他大手一挥,军装袖口上沾着的干黑泥直往下掉。
“二哥,赶紧给上海和香港发电报,把黄金全兑出来。”
“谁要是敢卡咱们的手续,老子直接派兵去平了他们的洋行。”
洛砚舟没理他。
他叹了口气,把手帕揣回兜里。
“行。我亲自去一趟上海,把那几个外国银行的老总全堵在办公室里。”
他看着洛清晚,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不过这十个亿的药运过来,怎么进城?”
“北平城外全是难民,关口那几个英国兵可不是吃素的。”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
摸出那块老旧的黄铜怀表。
“史密斯那个死胖子在南城已经被整得快去跳黄浦江了。”
“他要是敢在北平的关口使绊子。”
“我保证明天一早,他的领事馆就会被南城的债主给砸烂。”
她“啪”的一声把怀表盖合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让春桃带人去码头接货。”
“药到了,直接用军卡拉进防区,谁敢拦,就当场崩了他。”
洛清晚和霍霆霄并肩往外走。
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
但西北风刮得像刀子,在空旷的营房里呼呼乱叫。
脚底下的硬冰被军靴踩得“嘎吱、嘎吱”响。
不远处的一排排茅草棚子里面。
正往外冒着大股大股的黑烟。
隔着很远,就能闻到里面传来的恶臭。
那是死人、呕吐物还有没烧开的药草汤子混在一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