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混着这帮大老爷们身上的汗酸味。
二哥洛砚舟正站在一张红木大长桌前。
他领带早就扯松了,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白衬衫的后背湿透了一大片,紧贴着肉。
“晚晚!”
洛砚舟抬起头。
他伸手把滑到鼻尖上的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
镜片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
“那洋鬼子怎么说?英镑抛不抛?”
洛清晚走过去。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
账册边缘卷着毛边,纸张泛黄。
“先别动。”
她把账册“啪”地扔回桌上。
震得旁边砚台里的墨汁晃了晃。
“史密斯那头肥猪服软了。”
“答应十分钟内把矿山的人撤出来。”
洛砚舟一听,长出了一口气。
他扯过旁边搭在椅背上的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算这帮英国佬识相。”
“真要是把几千万的英镑砸盘,咱们洛家也得跟着脱层皮。”
洛清晚没说话。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实木椅子冷冰冰的,贴着大腿。
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勃朗宁手枪。
枪管上沾了点风衣口袋里的毛絮。
她拿手指头抠掉毛絮,又拉开套筒看了一眼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