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谢老夫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苏大姑娘前些日子在侯府丑的事儿我早已听过一句,传言说是她的丫头与马奴私通被人捉了个正着,但我也听过几句风声,说与马奴私通的人,就是她自己。”杨氏对苏溪嗤之以鼻,“这样的姑娘即便有再好的身世背景,我也不可能让她嫁到陆家来。”
薛柠靠在金丝决明大引枕上,轻声问,“舅母,柳氏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杨氏端起茶盏,嗤笑一声,道,“无非便是拿阿嗣的前途说事,有了这桩婚事,侯府能给阿嗣提供些助力,年底他们父子回京,兵部不少官职都空闲了下来,阿嗣若想留在东京,也便有了时机。”
说到这儿,杨氏也叹了口气。
薛家满门战死后,懿王的心腹朱振接管了镇北军。
陆家父子与残留的薛家军,如今还在镇北军营中效力。
陆嗣龄今年也不过双十出头,在那黄沙漫天的边关摸爬滚打了多年,却也被打压得只是个小小的营将。
“其实……”杨氏也不是没想过退一步,“男子汉千秋功业,原不该被儿女之情所困,若得了侯府这桩婚事,能让他出人头地,倒也是一件好事。”
薛柠嘴角勾起一个轻笑,就知道谢老夫人总会想方设法将苏溪塞进陆家。
侯府已经富贵喧天,她的野心却还在兵权上。
谢老夫人抛给陆家的诱惑,确实太大了。
只可惜,她此生回来,偏不要表兄娶了苏溪。
“舅母这是说的什么话?”薛柠柔声道,“男子功名重要,后宅婚事便不重要了?”
杨氏嗫嚅道,“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薛柠嘴角微抿,抚了抚杨氏的手背,“舅母,放心,此事交给我来办,陆苏两家的婚事,绝不能成。”
杨氏见薛柠眸光黑亮,坚韧又倔强,漂浮不定的心也跟着定了定,自嘲一笑,“好好好,反正阿嗣的婚事,我说了也不算。”
薛柠宽慰道,“您是他继母,如何不能做主?”
此事一向尴尬,杨氏抿抿唇,笑着转了个话题,“柠柠,听说苏世子好事将近了。”
薛柠一愣,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想想,上辈子她与苏瞻中了春药,也差不多是这个月订下的婚事。
苏瞻弱冠之年,旁的男子只怕孩子都能到处跑了,他身边还没个女子伺候,谢老夫人一向将他的婚事放在心头,江氏也急着替他物色品性不错的京中贵女。
“可是与秀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