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还放着早上洗脸的一盆凉水,阮桃也不嫌冰寒,拧湿巾布,把被碰过的身子细细擦了个干净,重新换了一身清爽衣裳,整理妥当才推门出去。
“咋样?”田婆子一听见动静,立马从厨房探出头来,压低声音急着问。
阮桃轻轻点了点头。
田婆子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屋里安安静静,连半点声响都没听见,摆明了是她儿子压根就不中用。
她总觉得不太对劲,上前一把扯住阮桃,拉到墙角的枣树下,捂着嘴悄声追问:“你俩到底成没成事?万一你这肚子有了动静,仲安自己知道自己不行,肯定要起疑心的!你跟娘说实话,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阮桃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哎呀,你羞什么!快说!”田婆子急得直催。
阮桃没法子,伸出一根手指,再用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在指缝边比了个极短的距离。
“就这?”田婆子瞪圆了眼。
阮桃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田婆子皱着眉嘀咕:“哎,按理说只要能进去,也该能怀上的啊……”
“娘,我也不知道。”阮桃压低声音,“要是相公真能成,早就怀上了。再说阿旺哥也不是外人,不管生下来是谁的种,都是您孙子。”
“你可不准再惦记阿旺。”田婆子警告道。
阮桃连忙摆手:“我没有!我怎么会?”
“最好是没有。”田婆子抬眼盯着她,“不管你生的是谁的孩子,你都得记着,往后只能一心一意跟着仲安。”
“那是自然!”阮桃连忙应下,“说不定以后相公中了举,还看不上我呢。”
田婆子不知道,自己儿子早就在外头攀了高枝。
但听了这话,还暗暗得意:“那啥,我去做饭了,你别瞎想!”
说起儿子攀高枝的事,她却打起了马虎眼,若他儿真有本事找更好的,她当然不会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