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孙秀才回了家,桃儿今晚多半出不来,周砺还是照旧吃了夜里饭往桃园走去。
心里总存着一丝念想,万一她趁着孙家上下都睡熟了,半夜偷偷跑过来寻他呢。
径直进了桃林,推开木屋门,一眼就看见床上的被子鼓囊囊的,像是躺着个人。
周砺心头猛地一喜,他迫不及待地扑上前,隔着被子就把人紧紧抱住:“桃儿……”
“周、周兄弟,你慢点……”
周砺一听这声音不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把扯开被子。
“邢寡妇?你咋跑我床上来了?”
“周兄弟,你刚刚口里叫的桃儿,可是那孙家媳妇阮桃?”
“我…我是说桃林咋进了贼?你这贼婆娘,跑我屋里偷了什么东西?我这屋里可是放着十两银子,若是没了,定是你偷的!”
邢寡妇一听,当即就慌了神,连连摆手:“周兄弟啊,你可莫冤枉我!我没看见过什么银子,更没拿过!”
“既不是来偷银子的,你跑我床上躺着干什么?躲在我被子里做啥子?走,跟我去找里正去,我今日定要把你送官查办!”
“周、周兄弟,你别激动!”邢寡妇急得脸都白了,慌忙解释,“嫂子是看你一个人在这桃园住着,孤床冷被的,夜里冷清,想来给你暖暖被窝……”
她说着,把身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没穿衣裳的白花花身子直接露了出来。
周砺猛地别过头,看都不看一眼,大步就往屋外走,声音又冷又硬:“我这就去找里正!你这淫妇,竟敢上门奸污良家男子,我倒要看看官府管不管!”
“大兄弟,你别去啊!”
邢寡妇吓得魂都飞了,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裳,等周砺都走出老远,才慌慌张张地从木屋里追出来,“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哭着哀求。
“大兄弟,我求你了,你莫去找里正!不然……不然嫂子只有一死了之了!
我家里还拖着两个崽子呢,我要是死了,他们没爹没娘,也只有跟着去死的份啊!
周砺大兄弟,我求求你,嫂子以后再也不敢干这种糊涂事了,再也不敢了!”邢寡妇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头都磕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