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钉在易中海脸上,不紧不慢:“小易,你是院里长辈,本该主持公道。可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贾家讹人,还差点动手打人……难不成,为了贾家,连何家这点交情也不要了?”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老太太说得对,是我糊涂,分不清轻重。”
老太点点头,转脸朝何雨柱,语气温和了些:“傻柱子,你也别光站着,今儿这事,你也欠妥。动手打人不对,跟你易叔说那些话,更伤人。给奶奶一个面子,这事就算翻篇,行不行?”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是两边各打五十大板。他也没打算揪着不放……真较劲,旁人反说他不懂进退。
他不卑不亢答道:“老太太,现在院里没人叫我傻柱了,您叫我柱子就行。您这面子,我当然认。这事我也不是全没责任,翻篇,我同意。”
老太一怔,浑浊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拐杖轻轻点地:“好,好!不叫傻柱,叫柱子!有担待了,不像从前,成天奶奶、奶奶地围着我转。”
何雨柱心知肚明:这是点他呢……意思是,如今不黏她了,连句“奶奶”都不肯随口应。
他笑着接话:“老太太,以前小,嘴上没把门,您别当真。我有奶奶,早走了。要是我那死了的爷爷知道我乱喊别人奶奶,非托梦骂我不孝……说我不懂规矩,坏了祖宗脸面。”
老太脸上那点笑意霎时冻住,眼底刚浮起的暖意,像被风刮散的薄雾,转眼只剩冷光。
她暗骂这小子油盐不进……表面是推辞不敢乱攀亲,实则是当众甩她脸子:一句亲近话都不接,等于明着划清界限。
可她面上纹丝不动,只干笑两声,拐杖在石板上轻点一下,语气越显慈和,却压着不容反驳的分量:“你这孩子,倒实在。
也是,祖宗规矩不能坏。不过在这院里,我老婆子活了半辈子,谁真心、谁假意,谁厚道、谁算计,心里头亮堂着呢。往后你遇着难处,尽管来找我,我还能替你担一担。”
这话听着软,里头全是骨头……既是拉拢,也是告诫: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飞,这院子的天,还轮不到你何雨柱说了算。
易中海在一旁听着,心里直乐,巴不得两人撕破脸,脸上却堆起和事佬的笑,赶紧插话:“柱子,老太太年纪在这儿摆着,叫声奶奶怎么了?还能折你寿?”
何雨柱淡淡一笑:“易师傅,您这话我听着新鲜。贾东旭可从没叫过老太太一声奶奶。怎么到我这儿,就非得论这个辈分?”
易中海当场卡壳,嘴张了又张,硬是挤不出半个字……总不能说,贾东旭是贾家独苗,将来养老靠他,自然不必守这套虚礼。
老太眼底寒意又深一层,心里把这两人齐齐骂了一遍,脸上却依旧平和如初,拐杖一点地:“算了,小事罢了,犯不着为个称呼争长短。东旭那孩子嘴笨,哪比得上柱子机灵。”
这话听着是圆场,实则踩了贾东旭一脚,又给何雨柱悄悄钉了颗软钉子……既没失体面,也透着意思:别以为几句巧话就能压住人,这院子的规矩,终究是她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