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陈国良躺在弹坑里,浑身上下全是血。
他的左胳膊上那个旧的伤口炸开了,血肉模糊。
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糊了一脸。
他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营长!!!”
宋希连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扑在弹坑边上。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都变了调,“营长!”
“你醒醒!”
“营长!”
陈国良没有反应。
王庸也从另一边爬过来,他的左肩上嵌着一块弹片,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但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抓住陈国良的手腕。
“还有脉!”
“还有脉!”王庸的声音都在发抖,“快!”
“快抬下去!”
“卫生兵!”
“卫生兵!!”
几个还能动的士兵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陈国良从弹坑里抬出来。
他的身体软塌塌的,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
“轻点!”
“轻点!”宋希连在旁边喊,“他娘的轻点!”
卫生兵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止血、包扎。
但血太多,纱布刚缠上去就被浸透了,红得刺眼。
“营长,你醒醒啊营长,”宋希连蹲在旁边,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你说过要带咱们打完东征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你说过的,以后还要带我们干大不列颠佬,干东洋小鬼子……”
“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