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先头的消耗战是磨,现在才是真正开始割肉。
仓城里还有多少能战的人?
他回头扫了一眼城头。
士卒们靠着垛口喘息,染病的人已经过百,还在增多。
秦琼闭了一下眼。
李密给他下了毒,不流血的毒。
仓城的人在一天天虚弱下去,但李密不给时间——三面合围已经压上来了,退是退不掉的,守也守不住多久。
他睁开眼,看向远方那三面越逼越近的大旗。
“士信。”
“在。”
“你说,这城还能守几天?”
罗士信沉默了一下:“若毒水不止,人倒下去的速度比城破还快。最多三天。”
“三天。”秦琼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阵上,“三天之后呢?”
罗士信没答。
秦琼忽然笑了一下。
“李密算准了我会守。”秦琼道,声音很平,“所以他围我、困我、毒我。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秦琼转头看向罗士信,目光里有一簇火,冷而静地烧着。
“我秦叔宝不光只会守城。”
罗士信愣了一瞬,随即瞪大眼睛:“二哥,你是说——”
“城里的战马,还能跑的有多少?”
“近千匹。”
“挑八百匹最能跑的,喂井水,给精料。让骑卒今夜好生歇息,把甲磨亮,刀磨快。”
罗士信的呼吸急促起来:“二哥,八百骑冲出城去,外面十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