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旁人那般交头接耳,只是静静站着,目光偶尔扫过文臣班首的元、卢二人,又收回来,神色淡然。
殿中气氛微妙,各怀心事。
就在此时,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跨过殿门槛。
李琚一身紫色朝服,腰束玉带,佩金鱼袋,身姿端方沉稳,步履从容。
晨光照在他身上,将紫袍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班中自己的位置,站定,抬手正了正衣冠,而后静默伫立。
他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得意,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元文都远远看着李琚入列,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并不将李琚太放在眼里——一个靠漕运起家的年轻国公,打了场胜仗不假,但朝堂博弈可不是阵前拼杀。
河北的战功再大,也压不到他们头上来。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主位上。
杨侗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缓缓开口。
“樊留守薨逝,东都中枢悬空多日。”杨侗的声音不高,却稳稳落在殿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方今四海鼎沸,狼烟未息,东都为大隋根本,不可一日无统。今日召诸卿前来,正为此事。”
话一出口,元文都眼底喜色一闪而逝。
他持笏的手微微一紧,与身旁卢楚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笃定。
卢楚微微颔首,示意他先行出列。
元文都整了整袍袖,率先跨出一步:“殿下圣明!中枢不可久虚,臣请即刻总理庶务,安抚朝野,镇守东都!”
他话音刚落,卢楚紧随其后:“殿下,元公老成持重,素理东都庶务,深得朝野之心。如今时局动荡,正需元公这般重臣坐镇中枢,方可安固社稷,使四方宾服。”
话音方落,班中便有数人纷纷出列附和:“元公德高望重,正堪此任!”
“臣附议!”
“臣请殿下以社稷为重,速定留守人选!”
朝堂之上,尽是推捧元、卢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