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夫人站起身来迎他,薄纱寝衣随着她的动作贴在身上,又荡开。
她走到李琚面前,仰起脸看他。
烛光落在她眼底,亮得有些灼人。
“自上次一别……”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尾音微微发颤,“妾身食不甘味,夜不能寐。闭上眼是你,睁开眼还是你。”
“夫人这叫什么?”李琚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是相思病。”
容华夫人没有否认。
她只是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委屈,又像是期待。
李琚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腰不像萧清芳那样纤细,入手是一把软绵绵的丰腴,隔着一层薄纱,体温烫手。
容华夫人没有像萧清芳那样扑上来。
她毕竟是经历过事的妇人,懂得什么叫分寸。
她牵着李琚的手,引他在榻边坐下,然后转身从旁边的矮几上端来一只青瓷小碗,双手奉到他面前。
碗里是参汤,冒着热气。
几片参片沉在碗底,汤色澄黄,药香浓郁。
“你倒是有心。”李琚接过碗。
“妾身炖了有一会了,”容华夫人在他身旁坐下,侧身对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膝上,“想着你今日进宫必是劳累,先喝口参汤暖暖身子。”
李琚端起碗喝了一口。
参汤入口微苦,回味却甘,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他放下碗,忽然开口:“你在监视我?”
容华夫人的手在他膝上停住了。
她抬起眼看他,没有慌张,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
“监视倒不敢。妾身只是……想见你。你难得进宫,若不知你何时来、何时走,只怕又要错过。妾身没有别的法子。”
她说得坦荡,坦荡得让人没法追究。
李琚看了她一会儿,端起碗将剩下的参汤一饮而尽,放下碗:“夫人有心了。”
容华夫人眼中的紧张这才化开,唇角微微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