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征、二征、三征,耗尽了国库,也耗尽了民力。
她虽居深宫,却不聋不瞎。
萧皇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
“你是在关心本宫?”
李琚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弯,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语气却认真了几分:“关心娘娘,不应该吗?”
萧皇后失声一笑,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暖意。
“你的心意,本宫领了。只是……”她叹了口气,“圣上北巡,本宫身为皇后,必须随驾,没有什么正当理由能留在洛阳。朝堂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本宫借口不去,反倒惹人猜疑。”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此番北巡,本宫还是要去的。”
李琚知道,他无法改变她的人生轨迹,只能提醒。
况且,按照他所知的历史,北巡之行虽有惊涛骇浪,杨广最终还是会平安回到洛阳。
强行让她不随驾北巡,反而多此一举,打乱原有的命数。
他没有再劝,只是点了点头。
“娘娘既然心意已决,臣不阻拦。只是——”他看着她,目光沉了几分,“路上多加小心。突厥人不是善类,圣上的脾气,娘娘比臣清楚。若有变故,娘娘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萧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别过脸,端起茶盏挡住自己的表情,喝了一口,放下,神色恢复如常。
“本宫知道了。”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圣上对你,还没有完全放下猜忌之心。他疑你,又不得不用你,又不敢真对你下手。
只要你不出格,他不会动你。但你也要心中有数,朝中盯着你的人,不比盯着李渊的少。”
李琚心里通透,他自己何尝不明白?
杨广用他,是因为漕运离不开他;疑他,是因为他姓李,又太年轻,太完美。
不过有萧皇后这道保险,多少能替他挡住杨广的猜忌。
他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微热,指尖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淡淡的蔻丹。
“娘娘说臣不出格。”李琚看着她,嘴角微扬,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臣现在不就在做出格的事?而且是最出格的那种。”
萧皇后没有躲,反而反手握住他的手,手指与他交缠,握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