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丹被摆到案上时,天光正好落下来。
金黄丹丸躺在白玉盘里,三道丹纹细密完整,香气甜润,卖相挑不出半点毛病。
台下有人低声道:“看着不像假丹。”
这句话不奇怪。
假货最会学真的样子。
郑直盯着母丹,左手烫痕一阵一阵发热。
疼得很轻。
像有人在掌心敲门。
陆归山道:“郑直,三名证人虽有细节出入,但仍可证明你接触过甲炉。你还有何话说?”
许炉生立刻接上:“母丹未受污染,足以证明甲炉本身无误。黑丹只因你邪术所致。”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把所有黑都推给郑直。
把母丹留成最后遮羞布。
郑直没有立刻反驳。
他从怀里取出破铜牌,放在案上。
铜牌锈迹斑驳,中间那个“公”字只露出两笔,却在触到案面时轻轻一亮。
陆归山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
“随身旧物。”
“无关之物,不得上案。”
郑直按住铜牌。
“它压着炉灰。”
许炉生冷笑:“一块破铜,也配做证?”
郑直道:“它不做证。”
“它提醒我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