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复核前夜,杂役院没有一个人睡稳。
郑直坐在灶棚边,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破铜牌。
糊底破碗。
一小撮被三星中评锁住的焦赤炉灰。
马长根蹲在旁边,眼睛一会儿看院门,一会儿看炉灰。
“直哥。”
“嗯?”
“你明天真要当着外门弟子验丹?”
“嗯。”
“万一验不出来呢?”
郑直没有立刻答。
他拿起木筷,轻轻拨了一下炉灰。
炉灰没散。
筷尖反而被烫出一点黑。
“那就认输。”
马长根猛地抬头。
“啊?”
郑直看着炉灰,语气平静。
“如果丹没问题,灰没问题,人证也没问题,那我就认错。”
马长根急了:“可那丹明明有问题!”
“所以要验。”
郑直抬眼。
“差评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赢。”
马长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总觉得郑直变了。
以前也嘴硬,也敢怼人,可那是穷人被逼急后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