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掌家可处处都要用银子呢,春衫做完了又要做阖府上下的夏衫了。
这银子自然不可能从她和裴循的账上出的。
裴循见她会意又刮了下她的鼻尖,胸膛笼罩着她,捏着人的下颔低头又是一吻。
这一吻缠绵得很,素玉唇齿很快被撬开,一只手只能捏在他衣襟上,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银色耳坠摇曳生姿,雾蒙蒙的泪眼里像是无声的祈求,便是求饶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足足许久裴循才放开她,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她一眼,又拍了她一下:“好好在衡山院待着,晚上回来给你带些你喜欢吃的。”
素玉扶着腰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觉得当真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是说女子年纪大了才会……
他怎这样日日不休的?
……
素玉看了一上午账本,用过午膳又歪在窗边软榻上,问桃酥:“沉霄院那头现在怎么样了?”
桃酥早就憋不住了,一双眼亮得出奇:“听说国公夫人一个时辰前还晕过去了呢!”
素玉抓了把瓜子放在她手上,让她慢慢说:“大夫来瞧过了么?是真晕还是假晕?”
桃酥嘻嘻笑道:“奴婢觉得是假晕的,国公夫人晕过去之前又被要了两百两,您那堂妹还说瞧着沉霄院十分宽敞,往后要一直住在那呢!”
“要知道沉霄院里不少陈设还是国公夫人当年的嫁妆,十分贵重了,那对母女没事就在园子里东走走西逛逛,俨然当成自己家了。”
“还有还有,那几个人嗓门本来就大,原先还只有沉霄院里下人知道那几个人是国公夫人招惹来要对付您的,现在整个国公府都知道了,私下里说国公夫人黑心呢。”
“还有人说世子夫人良善,国公夫人这样对您您也没说什么,是国公夫人做得太过火了。”
素玉青葱似的指尖捏着瓷勺喝着饮子,听完也笑了一声。
那几个人只敢在沉霄院里闹翻天,自然也是得过裴循吩咐的,沉霄院里不管他们如何闹,但踏出一步都不行。
崔氏早就想把他们赶出去了,但那几个人胃口太大,对着崔氏也是说因为她才害得他们变卖了宅子没了去处,所以没有大宅子就一定要在沉霄院赖下来。
偏偏沉霄院客房也多的,如今可不就是热闹了么?
而她那个叔父口中要的大宅子,至少也是三进的,要剥削去崔氏好几千两,她怎么可能同意的?
再有就算宅子真的给他们置办下来了,下一步他们又要买奴仆安置陈设打造花园,真的让他们在京里常住下来,让外头人都知道这桩事,往后定然也不可能不再过来的。
越是穷凶极恶的人越是变本加厉,最好便是一开始就一分银子都不给的。
到了下午,桃酥过来和素玉禀报说是国公夫人过来了,样子憔悴得很。
说那几个人到底是她的亲戚,她如今一点都不管,那几个人又要她养着,还是要叫她出面把人带走才行。
素玉挑了下眉,佯装叹息道:“婆母过来,我理应出去迎接的。”
“只是我如今为着掌家的事实在走不开,再来我叔父那帮人难缠我也知道,我也是没法子的。”
“你去与婆母说,若是为着叔父的事,还是等夫君回来再与夫君去说吧,那几个人也不是国公府的奴才,我即便出面呵斥两句也不能动手,动手了怕是我也要被关进牢狱的。”
“婆母应当也体谅我的。”
桃酥笑嘻嘻地就去传话了,崔氏咬牙看了衡山院门楣半晌,到底气得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