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日倒是平静的,裴宝珍的事她缓了两日的确好多了,倒是隔一日的时候她那个婆母崔氏专程来了衡山院一趟。
“素玉……”
崔氏经过之前陵州那几个人的事就很少出沉霄院了,前几日也的确因为风寒病了一场,沉霄院里的下人都瞒着她裴宝珍的事,后来瞒不过去才一点一点与她说了。
眼下这个婆母早没之前雍容高华的样子了,素玉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是要为着裴宝珍的事过来与她算账的。
却见她哆嗦着唇面无血色,形容也比之前狼狈,看着素玉许久才慢慢说出一句话。
“从前是我性子急,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珍丫头的事多亏了你,孩子保不住的事我不会怪你的,对我来说珍丫头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做事也冲动了些,我答应你往后再不会了。”
素玉听完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原地,当真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有朝一日,她那个向来眼高于顶对人颐指气使的婆母,也会用这样近乎恳求的语气和她说话了。
见她不似作伪,素玉也顿了一下慢慢道:“婆母见外了,那些事我也没放在心上的。”
陵州的事她也因此得了不少银子,这个婆母也为此付出了那几日被她那叔父一家人磋磨的代价,她也不想再去想背后的那些事了。
她现在只巴不得日子安稳和乐的,什么事都不要再有才好。
崔氏也抹了把泪,想了半晌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也猜到衡山院这里没那么欢迎她的,没多久就带着自己的下人走了。
走了没多久又叫吴妈妈给她送了几样压箱底的首饰过来,素玉看着那金银点翠福禄团花冠也愣住了,只觉太贵重了,吴妈妈却说是一定要叫她收下的。
桃酥瞧着还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奴婢将这些东西拿去找人验验?”
她真有些怕上面是不是被涂了东西了。
素玉想了下细声道:“她这回是为了三妹的事专程过来的,应当不至于会再有算计了。”
她如今当了母亲倒是有些能明白母亲的心思。
要是以后哪一日阿姒遭遇到什么意外生死未卜,她心里定然也痛彻心扉不知如何是好的,几乎恨不能以身相替。
但一想到这里又想到同样是崔氏亲生子的裴循,她重重叹息一声,要说没有为裴循觉得不值那也是假的。
她在心里仔细想了又想,也下定决心往后定然不会有失偏颇,生出来的孩子便要一视同仁,否则那也是她这个母亲的失职。
她对桃酥道:“我明白你的担忧的,这样贵重的东西我如今也用不来,先都收到库房里吧。”
桃酥闻言松了口气,又忙不迭再叫来两个下人一起去办了。
再后来也没什么大事了,素玉平稳地继续掌家,等到裴宝珍身子养好之后又回了国公府一趟,素玉也在乐寿堂见到了她。
她这次难产是多有亏空的,养了两个月气血瞧着还是回不到从前了,裴老夫人和崔氏又忙叫下人开了库房给她拿了补品,叫她都带回杨家去补补身子。
没成想裴宝珍看着那些补品又哭了起来。
“是我自己不好,我孕中的时候大夫也提醒过我身子不宜补得太过的,我总盼着孩子能康健不会孱弱,后来发动的时候就难产了……”
“如今我也想开了,我已然张罗着在给夫君纳妾,往后孩子的事我也随缘了,到底也还有一个芙姐儿在陪着我的。”
裴宝珍原先第一胎是个女儿,小名叫阿芙,也是取自芙蓉的意思,素玉见过是个讨喜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