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裴老夫人来说,纳妾是最简单方便的法子。
不过置个院子,后宅里添置个人,都不必宴请宾客,只在府中简单摆一下走一下礼节的流程,第二日再叫人去给正室敬个茶,这事也就过去了。
国公府那么多空置的后院,安顿个人而已。
原先俞若柳来的时候裴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喜爱小辈,想着也就是添一双碗筷的事,不缺这个表姑娘一口饭吃。
如果再将人从国公府嫁出去,传扬出去也是国公府的美名,也是桩功德事。
现在裴老夫人因为那夏嬷嬷死状凄惨,也不想再去深究那日落水的事到底有没有俞若柳的手笔了,瞧着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想早点将这事揭过去。
裴循也直接道:“我答应过素玉,不会纳妾。”
不纳妾的事也不是素玉提的,是他自己在成亲前和成亲后都同她许诺过,说出口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违背。
除了素玉他也没想过再喜欢旁的女人,能和她修出个正果已经不容易,余生他只想和她还有孩子好好过活。
俞若柳他瞧不上,不管有没有这事都瞧不上。
出了这事后,也只是叫他更厌恶她而已。
要是叫一个耍了心计手段的人进了衡山院的门,即便只是安排在衡山院里最偏的院子,他想到也会觉得膈应。
裴老夫人瞪圆了眼:“你不纳妾?是你自己跳下水去救的她,你不纳谁纳?”
“不过是往后院塞一个妾,往后在国公府里养着也不必你花什么精力,如今便等你点头了。”
“况且我也和若柳那丫头说过了,叫她往后务必对世子夫人尊敬,她没有爹娘在身边,她会安分守己的,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裴循看她一眼,想了一下还是道:“难道祖父当年最开始纳妾的时候,祖母也是这么在心里劝自己的吗?”
“你……”裴老夫人一下僵住了。
裴循吐出个气,知道自己这个祖母最是心软,有时候想不过来了便要来为难旁人。
可不过是一个表姑娘而已,为何要值当他们裴家人花那么多心思?
裴老夫人气得捶胸:“循哥儿,没有你这么说话的,况且若柳那丫头清白也因为落水没了,便是宣义侯府的亲事只怕也不好做了。”
“听祖母一句,纳个妾而已,也不是逼你上刀山下火海了。”
裴循脸色一沉地皱眉:“祖母这话也别说了。”
“今日是纳妾,往后她日日都要来请安,时间久了祖母是不是还要叫我到她房里施舍给她一个孩子傍身?”
这话裴老夫人是答不上来的。
她就没想过把人纳进后院会一直不碰的。
况且若柳那丫头自然也要有个孩子傍身,哪有女子能一辈子没个孩子的,那不是国公府又害了她么?
裴循从裴老夫人神色里就看出了答案,心里清醒的知道纳妾也只是个开头,往后要应付的事还有不少。
所以便要从开头就将这事掐断。
他负了负手:“总归这事孙儿自有决断,祖母也不必多说了。”
裴循说完就转身大跨步离开了乐寿堂。
裴老夫人也是连连唉声叹气,脸上正发愁着,不过一刻钟就见到白妈妈急匆匆走了过来。
“老夫人老夫人!”
“什么事慢慢说。”
白妈妈拍着胸口:“大公子方才去了明月轩,还对表姑娘说答应要纳她做妾!”
裴老夫人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你说什么?你老糊涂了不成?”
“是真的,老奴打听到真的是这么说的。”
“表姑娘高兴的不行,都喜极而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