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巧的。”
素玉和这位小叔子谈不上多熟悉,因着裴循才有的几面之缘罢了,原也没什么话好讲的。
况且她今日身上也不太舒服,差不多这会也在梅林里待够了,这会也是想回衡山院歇着的。
裴岐倒是没瞧出她想走的意思,却也听出了几分敷衍,直接道:“如果嫂嫂这几日有些不顺心的,我听闻城中的梨园新排了一出戏,这几日都是满堂喝彩,京中传的热闹。”
“嫂嫂倒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别闷着自己了。”
素玉错愕抬头,礼节性地一颔首,有几分生疏地答道:“我知道了,多谢二弟告知这些。”
裴岐又抿抿唇:“我那儿有治头疼的五陵丸,待会我叫下人给嫂嫂送去一些?”
梅林里到处都是泠泠的梅花香气环绕,眼前的女子似乎清减了些,秀丽的眉眼让人的情绪也跟着静下来,一双烟水眸子自有十分的动人之处。
比起除夕那日的样子的确是清减的,应当这两日都没有睡好。
素玉心头一再错愕,仍是摇头道:“我休息休息便好了,那样贵重的东西,二弟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不光是出于礼节,她心里还涌起几分难堪。
对她来说,不管俞若柳这件事闹得有多大,牵扯的也只是她和裴循房中会不会添人的事。
可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名义上的二弟也看出她憔悴,虽没有奚落嘲讽,但她想到是因为昨日的事,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堪。
便是再出于礼节,也不想在这梅林里待下去的了。
“二弟再留在这里赏景吧,我院中还有些事,便先回去了。”
她知道裴岐是出于好心,只是一想到国公府裴家上下都在传着这事,她也没了在外头瞧风景的心思了。
裴岐默默看着素玉捏着帕子走远,那个小丫鬟亦步亦趋跟在她的后面,瞧着倒似十分忠心。
……
素玉和桃酥回了衡山院,当下便问了盼夏一句:“大公子回来过吗?”
盼夏神情也难过,摇头:“昨儿开始就没瞧见大公子了,兴许是有旁的事要忙呢。”
素玉重重吐出一口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直接跨进了内室。
桃酥看着夫人单薄的身形心里也着急,又对盼夏道:“去请个大夫过来,夫人风寒了。”
她顿了一下,悄悄叮嘱:“最好让大公子也知道这事,大公子从前那么关心夫人,不可能因为一个表姑娘就彻底生疏了的。”
盼夏眼睛一亮点头,连忙去了。
内室里的素玉胸闷心慌的厉害,靠着软榻缓了一会儿,大夫也很快就过来了。
昨儿便晕过一场的,夜里又没睡好,的确又有些着了凉。
都不是什么大病,只需要好好休养不要再总是劳心伤神便好了,她自己心里也知道的,只是有许多事根本控制不住。
一帖汤药喝下,也没了学管家看账本的心思,习字也习不进去,想去暖阁里瞧孩子又怕给孩子过了病气。
也只能在床榻上养养,希望能快点把精神养回来,乱七八糟想着许多事,一会儿竟是又睡着了。
睡着了也没有从前睡得安生,思绪静不下来,好像又想起了许多事。
想起裴循盼着她嫁他时说的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着都像是从前和阿姐看话本子时看的那些情节,当时竟也觉得是真的。
从头到尾的两心相许,至死不渝的同甘共苦患难见真情,便是跋山涉水也要见上一面的才子与佳人。
她也不知自己占了哪样。
只想着精神养好之后,还是要去和裴循谈谈,不管怎么样日子都是要朝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