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若柳两句话就把素玉架了起来。
瞧着是把自己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却在指素玉若是不答应,便是真的不高兴又极度介意,也违背了她刚刚架她时说的那句宽容大度。
做正妻便是要宽容大度,一句话几乎就让她下不来台了。
素玉本以为这表姑娘只是脾气烈性,没想到也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明显也不是省油的灯了。
怪她从前没有警醒起来,也实在没想到真的会有女子会用这样的手段,不惜赌上自己的名声和清誉。
换做她是绝对做不来的。
她还没开口,一旁的裴循眯了眯眼走过来,无声便沉了眼神:“你求她怎不来求我让你进门?”
那周身气势阴沉下来尤其骇人,余光瞧见了也会被震慑几分。
“她可不一定能做得了我的主。”
素玉袖子里的手指不由捏紧,没有去看裴循情绪翻滚的一双眼睛,脑子里却是空白一片。
又想到刚刚两人在卧房里说的那些话,这样的裴循让她有几许看不透,几乎要回到一开始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也让她明白,自己口不择言时说的那话,他是真的生气了。
俞若柳闻言脸色稍变,又淌下泪来:“如今若柳名声尽毁,大表兄怎还说这样的话,是不是真的就这般容不下若柳,要将若柳置于死地?”
她知道开弓便没有回头箭了。
哪怕是做妾,只要能留在国公府,只要能侍奉大表兄,她都心甘情愿。
气氛正僵持着,俞若柳还想再跪在素玉面前求,伸手想去抓她的裙摆,只是还没抓到就被裴循踢了一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一脚根本没给她留情面,她脸色一白就摔在地上,最后也还是自己自小的乳母夏嬷嬷将她扶了起来。
夏嬷嬷哭得要声嘶力竭:“天老爷!哪里有这样的天理啊,我家姑娘不明不白失了清白,如今就沦为众矢之的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裴老夫人也被今日这事弄得头疼,但到底也见不得裴循这般动手的,当下也被唬了一跳站了起来:“循哥儿,这按理说也是你表妹,怎能这样的?”
屋里的声响越发嘈杂,似乎是俞若柳又哭了起来,哭得叫人越加心烦。
裴循也不想给她留什么脸面,恰好牧笛进来耳语几句,裴循眼眸一闪,又叫牧笛将地上的俞若柳拖起来对峙。
他原就觉得今日之事是一场算计,只要细究起来,便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这到底是他的国公府,更何况俞若柳的手段也并不高明。
“你说你的斗篷是你自己捡到的,那假山那边世子夫人身边丫鬟被打晕的事你又怎么解释?”
“打晕她的是个前院跑腿的小厮,两日前便去过你所在的明月轩,身上还多出一个荷包,你还说今日之事不是你故意的一场算计?”
俞若柳吓的慌忙抬头,撞上裴循一双阴鸷的眸子,浑身都是一个胆颤,还是咬死了不肯承认:“若柳不知道大表兄在说什么……”
黑靴离她越发得近,俞若柳顿时如芒在背,畏惧在心头蔓延开来,手脚冰冷,只能战战兢兢地看着他靠近。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不顺。
原以为大表兄即便对她还没有男女情爱也总有往后慢慢培养的时候,可他如今实在太过骇人,看着她就像是已经在看一个死物。
嬷嬷还与她说,男人一般都不会拒绝主动送上门来的女子。
更何况她求的也只是一个妾室的位子,她原以为是十拿九稳的。
裴循掐住她下颔逼视着她:“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能卸了你身上的关节,你不要以为我就会心软。”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算计我,你用心计想换来的东西,我即便是丢出去喂狗,也绝不可能会施舍你半分。”
俞若柳哀求看着她,早已吓得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