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的气氛稍稍地凝滞了一下。
素玉攥了攥他的指节，又盈起一个笑问他：“那你遣了人回国公府通报了么？”
她这厢生产，原该是刚开始的时候就找人回国公府说一声的，但显然没有人想起来这茬，裴循如今也鲜少提起国公府这三个字了。
他声音淡淡道：“不急，明日一早再找个人回去说一声就是。”
素玉这个月的产期，整个国公府里也就裴老夫人遣人来问过几句，每个月还会让人送点东西，旁的人几乎是没有只言片语的。
对了，裴岐是当时边关有急事又回了边关，离京之前还特意来了小院同裴循道别。
至于裴宝珍，听说是在杨家又有了身孕。
原先裴宝珍第一胎生下来是个女儿，旁人都没有说什么，她自己却有些心急。
心里记挂着要给夫家开枝散叶，后来好不容易怀上了第二胎，如今才稍稍安心了些，天冷了又身子重，无事几乎也不出杨家的门。
素玉闻言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外面下人来报是阿姐过来了。
素玉提起精神叫人进来，裴循见状也先跨步走了出去，留出地方给她们姐妹二人说话。
“小妹，我来迟了，你如今身上可一切都好？”
孟清枝神色染着焦急，原本她这几日每日都想早早过来的，只是萧家老夫人这几日头风发作得有些重，她在萧家侍疾，后来有下人来告诉她素玉要生的时候她就着急忙慌赶了过来。
一来连两个孩子都没看，只想着先看看她。
素玉也挽起个笑拉住她的手：“阿姐同我是自家人，不必说这样的话。”
“如今身上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些没精神，提不起劲，应当月子里好好养养就能好了。”
孟清枝跟着点头：“是要好好将养的，这月子里讲究颇多，又不能见风也不能洗澡，如今又还是最冷的时候，可不能让自己落了什么病根下来。”
姐妹二人说了一刻钟的话，孟清枝看出她眼皮有些重还需要休息，便又由稳婆领着去看了两眼孩子就走了。
而后谭嬷嬷拿了排恶露的汤药进来给她喝，素玉又有些困，懒懒地就睡着了，连裴循是什么时候躺在她身边的都不知道。
……
翌日素玉还没醒就听到一声高亢的哭声。
裹在襁褓中的小家伙饿的开始哭，好在乳母是一大早就等着的，裴循原本不想小家伙这般吵，只是还没吩咐下去，素玉依旧还是被吵醒了。
她身上软绵绵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孩子怎么哭了？”
裴循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抚她道：“不必担心，大约是饿了，乳母已经抱下去了。”
素玉颔首，嗓音还有些哑：“我想再看看孩子。”
裴循抚了抚她的青丝，叫桃酥出去吩咐，俯身克制地又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有了孩子之后，他觉得素玉身上多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柔软与动人，他怎么看都怎么移不开眼。
裴循这会心情极好，俯下身来与她碎碎说了许多话，这般的温柔低语，让素玉的心里都一阵发烫，耳根也在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
乳母将两个孩子抱过来的时候裴循也在。
他底下的人费心思在京中选了三个乳母，后来确定素玉腹中怀的是双胎之后，又着急忙慌去多找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抱着彻哥儿的便是后来的这个，较前头三个也更加年轻。
一进门刚好看到裴循坐在床榻边上俯低了身子在和素玉说话，那般亲昵低语的姿态，这个乳母一下子就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