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原本就生得丰神清贵,京中有的乳母是孀居的寡妇,平日里鲜少见到这样的贵人,是以这个乳母按捺不住心神有几分看直了眼。
跟着进来的谭嬷嬷当即皱起了眉,上前一步道:“孩子给我吧,你先下去。”
那乳母着急忙慌回神脸也更红,离开前还又看了裴循一眼。
这一眼恰好正正对上裴循锐利如刀的眼神,一下子心惊的头都不敢再抬起来就出去了。
没多会牧笛进来,裴循直接便道:“叫刚刚进来的那个乳母领些银子回家去吧,我这里不养不讲规矩的人。”
牧笛愣了一下,看着谭嬷嬷隐有怒气的面容好似也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顿时也有些生气,忙不迭就出去撵人了。
素玉心里也有两分不舒服,但好在裴循已经处置了,她不想理会这样的小事。
“素玉,看看我们的孩子。”
素玉低下头,青丝一半垂落下来,近距离看着两个孩子好几眼。
明彻已经挥起了小拳头,倒是阿姒只哒吧着吃饱了的红润嘴唇,乖巧地同自家娘亲对视。
素玉又伸出一个指节摸了摸他们的手,唇边弧度上扬,心里也柔软的不像样子。
而将这一切都目睹在眼中的裴循更是心里一软,定定地看着母子三人,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般的安宁没有持续多久,国公府来了个下人,还是显国公近前的得力管事,见了裴循便跪了下来。
“大公子,国公爷和老太太得知世子夫人生了双胎,张罗着叫您今儿将两个孩子抱回国公府叫他们瞧瞧呢。”
裴循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偏头看过来的眼神分外锋锐:“外面冰天雪地的,为何今日就要回国公府?”
那管事擦着额头的汗:“是国公爷和老太太想两个孩子心切,国公爷还说了这是他的长孙,心中自然是牵挂着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循打断:“我先前说过,等到我夫人坐完月子便会回国公府,今日这样的天气,若冻伤了人是你能担待得起?”
管事一下支支吾吾着有些说不出话了。
“那小的、小的回去该如何和国公爷交代?”
裴循闻言眸色更厉:“你如何交代难不成还要我教你?”
管事一下磕了个头:“大公子恕罪,是小的说错了话,那大公子和世子夫人一个月后务必回国公府,衡山院那头小的也一直叫下人打扫着的。”
裴循摆了摆手:“你说错了,是两个月。”
他已决定叫素玉月子时间再休养的长一些,又加上如今天冷两个孩子也才刚刚出生,他不想那么早就叫人舟车劳顿。
即便这里到国公府也只有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
那管事一下张大了嘴,还想再说什么,裴循却直接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
“还不快滚!”
管事心惊的便要走,离开前看了眼半掩的帘帐后面金娇玉贵遮掩着的人,心中知道便是大公子放在心尖上护到了极致的世子夫人。
从前再不好的出身又如何?
如今嫁了大公子,还一下就生了双胎,往后再不好的日子也能好过了。
这下这个世子夫人的位置定然是稳了,国公爷想说什么也要找个由头的。
管事离开之后素玉勾了勾裴循的手,轻轻笑了一下:“好了,一点小事哪里至于动怒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