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柔和,山下的农院不比城中的除夕噼里啪啦的闹耳朵,却别有一番烟火气。
茅草小屋里烧着保暖却廉价的炭火,原本是有些呛人的,但经过这几日二人都明显适应下来了,毕竟冰天雪地里还能有一盆炭实在是极奢侈的了。
竹床边的两人拥吻在一起,渐渐有些不分彼此。
裴循褪了布衣,赤着宽阔结实的胸膛,腰腹中间有一条白绫似的长布裹住了伤口,乍一看依稀还有几分骇人。
尚未清醒的素玉甫一瞧见这一幕也是被骇了一跳,蹙着眉头道:“你怎么这么多伤啊?”
“我最怕疼了,换做我我肯定不行的。”
她在裴循怀里近距离看着那几道伤口,一直皱着眉头,又吸了吸鼻翼。
裴循低头看到她蓬蓬的发顶和泛红的鼻尖,又在耳边听到这一句软语,一下心热的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在心里想,有这一刻就够了。
哪怕她眼下是不清醒的,可她和他贴得这样近,对他露出这样从未有过的担忧神情,他这阵子不安躁动的心都在这一刻奇异般地找到了归属感。
裴循也算规规矩矩地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想过自己头一次这般欢喜的时候是在这样一处简陋的茅草屋里。
很奇怪,但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这里没有那些权势金银,可他拥着他此生最为珍惜的宝物,没有人知晓他这一刻心里有多欢喜。
裴循又吻上她的唇,抵开她的齿关,勾缠住她的舌尖吞咬。
烛火将二人的影子倒映在墙上,裴循空出一只手拔下素玉发间那根银簪,如瀑的青丝顿时倾泻了下来。
丝滑如缎,柔软又坚韧,就同她的性子一样。
光影在夜色里影影绰绰,裴循抚着她的乌黑长发,将人拥在怀里静静看着她的面容。
晏晏动人的细眉水眼一寸寸从他的眸光划到心尖上,总能叫他心神一动。
他嗓音哑的不像话,不知何时已经将人抵在竹床上,黑亮凤眸凝着人低低问了一句:“可以吗?”
他知道自己大约是有几分趁人之危了。
可喜欢的人在怀里厮磨温存,他原也想忍的,可真真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
她又是这样从未有过的样子,娇憨纯稚的,让他只想将人放在心尖上好好疼爱。
素玉还是晕乎乎的,眼前好似只能看到模糊影子,但她觉得身上好暖,最后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就点了头。
裴循笑了一下,双臂撑在人的两侧:“你现在清醒吗?”
素玉有点茫然,但也能听出他好似有几分瞧不起她的样子,睁圆了眼辩驳道:“我自然清醒。”
这一眼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的。
裴循又是一声轻笑:“喝醉的人也不会承认自己喝醉。”
言下之意还是在说她不清醒。
眼见素玉又要辩驳,裴循直接俯身将人的唇堵住。
他有几分含糊地想,反正只要他清醒就够了。
没过多久他就将人一步步推到潮水里,渐渐传出一些难捱的哭声。
……
素玉翌日醒的时候有些头昏脑涨。
她眼睫颤了许久才茫然睁开眼,入目的茅草屋顶都让她恍神了许久,但很快又察觉到身上传来一些奇异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