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低头,察觉到自己腰间环着一条手臂,一下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顿了许久才稍稍偏过头,男人睡着的样子十分清隽,入目宽阔的胸膛也是她十分熟悉的,素玉却恨不得自己从未看过。
她一下坐起了身,旁边的裴循也自然被她的动作带醒。
紧接着就是一耳光打到他脸上,伴随着含着愠怒的一声:“裴循你混账!”
裴循并没有怎么懵,他昨夜就料想过这般情景的,眼下也只平静地将人的指尖拢在怀里,将昨夜的事细细讲给她听。
“……那一大碗汤是你自己喝的,我拦都拦不住,喝完了你就开始犯傻,还说眼前一直有小人在转圈,大晚上不睡觉,非要拉着我胡闹。”
“……我是想带你睡觉的,可你又说你是茶壶,非要让我饮你几口尝尝,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原就知晓我心中欢喜你,我也不是那柳下惠,况且我也征得了你的同意,你既主动了,我自然也是再难忍的。”
素玉抖着手指着他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觉得他是在强词夺理。
但与此同时,随着裴循说的一句一句话,她脑中仿佛当真出现了那一幅画面,叫她脸色又青又红,心里的羞窘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团再钻回被窝里去。
她想起来了,好似当真是她先开始胡闹的。
她从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昨夜怎会、怎会如同吃醉了酒一般那样闹起来?
不,简直比吃醉酒还要丢人。
素玉又想起昨晚半夜他二人似乎也闹到了很晚,后半夜的时候孙阿嬷起夜见他们房中还亮着烛火,还问了一句,吓得裴循忙捂住她的嘴,叫她不要再叫了。
……人怎么能这样丢脸?
素玉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当真有些不想面对眼前这一切,要是面前正好有个地洞就好了,她真真是要第一个钻进去的。
裴循见她一张脸红得好似艳阳,布满了羞耻难堪,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你我又不是第一次如此,为何眼下如此害羞?”
素玉不想和裴循这般厚着脸皮的人说话,瞪圆了眼看着他道:“我即便胡闹,你就不能推开我吗?”
裴循喉结滚动了一下道:“你明知我心仪你,叫我怎生……”
素玉见他又要说出刚刚那一番不要脸的言论,当下耳根子又热了起来,忙制住他道:“好了,你别说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她知道这事说不清了,只能拿掌心压了压自己的面颊,想着将这件事早点忘过去。
再加上她醒后也是渐渐回忆起来的,几乎都能和裴循所说的对上,素玉本就是心地简单的人,这会竟莫名也有两分奇怪的心虚出来。
分明她才是更吃亏的。
裴循瞧着人局促不安的模样,胸膛里又震出几声闷笑,心口处的涟漪也在此刻缓缓荡开。
他又想起一桩她好似根本没意识到的事。
昨夜二人胡闹,他身边却是没有那避孕之物的……
裴循也是后来意识到的,想过之后他心里也很坚定,若真这次怀上,他定然也不可能不会负责。
他本就想一直将人留在身边的。
裴循又拢住人一只手,低声承诺道:“不管你当这事发没发生,在我心里你都一直是我的人,谁也比不了你去。”
“往后我会护着你,什么都给你最好的,我也不是补偿你或是愧疚才想娶你做正妻,是我真真欢喜你,我离不开你。”
“你便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