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荷还来不及解释的时候,裴循就像是已经懒得再看她,径直抱着那丫鬟转身走了。
甚至对裴老夫人他也只留下了一句话:“祖母,孙儿有事带素玉先走一步,留下牧笛护送祖母回国公府。”
裴老夫人也是被这一句话气的不轻,再看他怀中抱着的那丫鬟,已经俨然和看红颜祸水无异了。
等到看到宋玉荷摇摇欲坠眼中浮现泪花的样子,裴老夫人更是加深了这个念头。
几乎是裴循一走宋玉荷就靠近宋老夫人怀里哭了起来,哭得极是可怜。
不过几息眼就如烂桃儿一般,叫人一看这般小女儿姿态就益发软了心肠。
宋玉荷哽咽开口:“老夫人您相信玉荷,玉荷当真没有对裴世子的通房做什么……”
“玉荷只是同她说了几句话,也是想为那日的事同她道歉……”
别说是宋老夫人心疼的不行,就是裴老夫人也极是不是滋味,上前仔仔细细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况且你是大家小姐,那日的事也早就说过不是你的问题,你同她一个丫鬟道歉干什么?”
宋玉荷动了动唇瓣:“可我瞧着,裴世子对那个丫鬟极为在意……”
她这样可怜巴巴一说,裴老夫人更是有几分厌了素玉。
让一个大家闺秀同一个丫鬟道歉,她哪里来的这般大的脸面?
不必说,定然是她心比天高,也是被她那孙儿惯的。
“我是当真不知,明明一直都在好好说着话,怎么刚刚素玉就忽然倒下去了……”
宋玉荷哭得可怜可爱,澄明的双眼溢满水色,那一双软软的梨涡都好像蓄了汪水一般。
宋老夫人也拿袖子掖了掖眼角:“是祖母没看好你,这才叫裴世子误会了你,还是改日再登门同裴世子好好再解释一番吧?”
裴老夫人听到这里已然沉下了脸色:“都是那猢狲的错,不必你们登门,等回去我老太婆弄清楚事情经过就叫他去登宋家的门!”
这几日同荷丫头相处,她笃定这丫头是个好的,反倒是素玉那个丫鬟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
刚刚素玉晕倒的事定然同荷丫头没有丁点关系。
裴老夫人又是好生安慰了一番,也留下话说定然会给宋家祖孙一个交代,这才由白妈妈扶着上了回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上裴老夫人还有些越想越气,只觉这个孙儿明明还未娶妻就已经有了宠妾灭妻的意思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倒是白妈妈悄悄同她说:“刚刚今鹊告诉我,说是素玉那丫头一大早起来就脸色不好,兴许是得了风寒。”
裴老夫人怔了下,还是有几分厌弃道:“那她早不晕晚不晕,恰好挑在循哥儿下马的时候,谁又知道她是不是使心计了?”
这话白妈妈就沉默着不知怎么接了。
今鹊也只是告诉她素玉应当是昨日淋了雨得了风寒,这才会体力不济,但刚刚的事谁也不能打包票就没有旁的隐情。
老夫人又最讨厌使心计妄图攀附的丫鬟,还是等回了府看看大公子和那丫鬟怎么说吧。
……
宋家的马车与裴老夫人的马车也只是同行了一段路,等进了城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这会宋玉荷倒是不再哭了,只是靠在宋老夫人的怀里瞧着还是有些委屈和不甘。
宋老夫人叹息着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你可是祖母的心肝肉,何曾受过这么大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