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知道你是金阁银楼里娇养的鲜花,那个丫鬟不过是溪涧丛生的野草,她又如何能比的过你?”
便是身家背景就和她们宋家差了不知九重山,偏偏那丫鬟心气高,竟还真的想和玉荷打擂台。
宋玉荷幽幽道:“她再是野草,可偏生裴世子喜欢,孙女这娇花又能有什么用?”
一句话说得宋老夫人更加心疼。
作为看着宋玉荷长大的宋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她从豆蔻之年就对那位满都城瞩目的裴世子存着爱慕心思的,是以也是卯足了劲儿想要帮她一把。
“玉荷,你莫要太计较今日之事,等那裴世子知道冤枉了你,无论如何也要亲自来同你赔礼道歉的。”
这事说到底也是他理亏,宋玉荷的确压根没有对素玉做过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宋玉荷一想起裴循刚刚那个含着逼视的眼神,心里还是有点受不了,一下又钻进了宋老夫人怀里。
宋老夫人便问她:“你这几日也知他对房中那通房情意不浅,你可是还想嫁给他?”
宋玉荷一下抬起脸,目光坚定:“自是想的。”
“可他对那通房那般不一样,祖母只怕即便你能嫁到裴家也要受不少委屈。”
宋玉荷擦干泪眼盈盈一笑:“孙女知道,但是孙女昨夜睡不着心里也在想,就因为裴世子房里有个受宠的通房,这样门第高的只要打听到了,自然也是有人不愿嫁的。”
“而裴世子如此宠爱那个通房,裴老夫人定然也想早早把裴世子的婚事给定下。”
“这对孙女来说是个好机会啊。”
宋老夫人则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亦是哽咽着道:“委屈我们荷丫头了。”
宋玉荷一双眸子逐渐归于平静。
她不怕委屈,只要能得到想得到的东西,来日方长,谁都不知道往后会怎么样。
……
裴循这头带着素玉到了城中就先找了处医馆。
医馆里的大夫诊治过后,再三同他保证素玉只是因为倒春寒受了风寒,又加上体力不济,这才会晕了过去。
裴循一颗心也跟着稍稍定下。
既是如此,只要开几服药再让她好好休息便能养好了。
裴循也未在医馆耽搁许久,见素玉脸色好了些就带着她回了国公府。
期间他见到素玉腕间有个极为陌生的镯子,猜测是宋玉荷送的,出于谨慎心理还是拿给贺大夫看了一通。
贺见青看完告诉他:“这只是普通的镯子,内里并没有藏着什么害人的药物。”
裴循听罢颔首点头,目光若有所思,也知是他误会了那宋玉荷。
这也无妨,明日遣人送些厚礼过去就是了。
没过多久,素玉也在次间里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裴循支颐着靠在架子床边上,素玉一动他就睁开眼瞧了过来。
往日里那双漠然的凤眸,竟是罕见地藏了两分忧色。
“醒了?那宋玉荷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