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将人抱了又抱亲了又亲,最后又拿手描摹丫鬟的脸颊,略有些不满地道:“竟是还清减了些,可是寺中的伙食不好?”
素玉一怔,手指拽着他的窄袖提醒着他时间。
裴循胸腔里溢出两声闷笑,到底将人又放了开来。
素玉平复了呼吸坐到桌案后面,在昏黄的灯下挽袖凝神抄起了佛经。
这会的小丫鬟又没了刚刚清艳动人的春姿,眉眼皆是透着认真,却也蕴着一种别样的柔美。
裴循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凤眸落在她面前的纸张上,顷刻皱了眉道:“我祖母不是那等人,你也不必刻意藏拙。”
他八月在避暑庄子上曾亲眼见过这丫鬟的字,这会纸上的字虽说仍旧惊艳,但比起那时到底是逊色了些的。
裴循看着小丫鬟的侧影,一时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地滋味。
素玉摇了摇头,眉眼坚定,“奴婢只是不想多生出什么事。”
裴循看了她两眼,薄唇轻抿,没多会自己也拿过了一些宣纸,提笔帮她抄写了起来。
素玉一看就急了:“大公子这可不行,老夫人要的是奴婢抄写的,定然一看您的字迹就认出来了!”
裴循却沉声拂开了她的手,“祖母不会一张张细看的,你且将我的放在下面就是了。”
素玉拦不住他便也不再管他,只埋头专心抄写自己的就是。
裴循足足抄了一页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侧头挑了挑眉道:“你怎么得罪了我祖母,她竟要罚你抄经书?”
素玉陡然僵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略有些不自然道:“老夫人只是想让奴婢静静性子,并没有什么罚抄一说。”
她倒是也想过要不要将凉亭的事还有昨晚宋玉荷丫鬟那几句话告诉他。
可裴老夫人尚且在这里,在来慈济寺之前,裴循再三叮嘱她到了这里要处处听裴老夫人的话。
而且那位宋家小姐也是极有可能要和裴循定亲的,这两个往后都是裴循极为重要之人。
她不过一个人微言轻的丫鬟,她不觉得裴循会将这当成大事,或者是为她出头。
裴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刚要开口再问什么的时候,就见他们所在的禅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灯笼的光芒照在禅房的菱花窗纸上,隐隐约约可见三两人影。
裴循沉了脸,手中的毫笔也瞬间丢下,偏头对着素玉道:“你这两日到底得罪了谁?”
素玉也是惊惶不已,根本不知这是什么场面。
屋外的裴老夫人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一点男人的声音,虽听不真切,但也足够证明宋玉荷今夜过来所说的话。
她气得险些要发抖!
循哥儿这般爱重这个丫鬟,还说娶了妻就要立刻抬她做妾,可这丫鬟却、却在这佛门重地公然偷人!
白妈妈也是一脸凝重,上前叩了几下门道:“素玉,素玉,开门!”
事关重大,宋家祖孙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却也因为事关显国公府的荣耀体面,这会只是站在后面并不曾上前。
可宋玉荷心里却有说不上来的激动。
禅房里的素玉原想去开门,却被裴循横出一臂拦住了动作。
白妈妈得了裴老夫人的指示当即不再犹豫,一把将门推了开来。
白妈妈严词厉色环视一圈,声音拔高:“回老夫人,素玉房中果真有男……”
话没说完,白妈妈陡然跪了下来,声音发颤:“是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