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齿印浮在丫鬟白皙的后颈处，隐隐泛着鲜红，很明显是刚添上去的。
倘若是旁的印记也就罢了，姑且还可称一句是蚊虫所致，可偏偏是齿印，怎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宋玉荷当即心神不稳攥紧了帕子，心头也仿佛彻悟了什么。
可再转念一想她又倏地顿住，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骇人的猜想，惊的她险些站立不稳。
素玉是裴循的通房，可她记得清楚，这丫鬟的颈后昨日还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而裴循也要后日才会过来慈济寺接裴老夫人回国公府。
难不成是这丫鬟不忍寂寞，在寺中另有奸夫？！
宋玉荷心头大震，猜想到这点之后便越发笃定，甚至心中已经隐隐忍不住要笑出声。
她对面的素玉则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宋三小姐为何这般看着奴婢？”
宋玉荷匆忙回神，自是不想打草惊蛇提前让这丫鬟瞧出端倪，便只亲亲热热笑了一下道：“我瞧你唇上用的口脂倒是新鲜，正在猜想是何种颜色，一时不察走了神，莫要见怪。”
素玉有些不自在地摇了摇头，心中却隐隐升起一阵古怪。
她连着两日都不曾用脂粉，方才用了点口脂也不过是为了遮掩一些东西。
可宋玉荷是将军府的千金，定然见过京中许多不知凡几的胭脂水粉，又怎会瞧上她一个小丫鬟用的东西？
难不成她看出什么来了？
素玉低下头咬着唇暗暗思索着，只是这种事她也不好说出口，总归都是令人尴尬的，还是暂且当做不知道好了。
裴老夫人似乎也并未在意这些细节，仍旧打发素玉回了自己的禅房。
素玉还记得裴老夫人罚了自己多抄一部分佛经，今晚无论如何都是要完成的了，否则明日也不好交差。
一想到刚刚裴循忽然出现在禅房，素玉就止不住地一阵心悸。
只是如今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他又素来是个忙碌的，应当早就已经离开了吧？
素玉在禅房外踟蹰一瞬才推开了房门，一眼就看到裴谞像个大爷一样霸占了她的床榻，手中还在把玩着那只一直被他嫌弃的不行的梅花络子。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素玉无奈地走上前：“佛会要一个时辰，大公子怎么还没走？”
素玉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惊呼，一双秋水似的杏眸瞬间睁圆，发髻上水色通透的玉簪也险些就要因为这般动作松散了开来。
裴循又一把将她抱上了床榻，高大的身躯下一瞬就随之欺了上来。
初春的夜寒凉，小丫鬟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却干净得好似雪山新泉，让人望之便忍不住沉溺进去。
素玉仰面愕然看着他，轻轻挣扎起来：“大公子，这里是佛寺，不可、不可……”
裴循见她脸颊胭脂晕红，恍如晚霞欲燃，越发起了逗弄的心思：“不可什么？”
“那你说说，我们一个多时辰前在这张床榻做的事是什么？”
素玉嘴唇颤抖看着他，说不出话。
她没有他这么不要脸，不打招呼就来也就算了，眼下连让她安歇都无法安歇。
似是想起什么，素玉挣扎的越发大了些，“奴婢还要抄几页佛经，大公子先放开奴婢罢！”
裴循愈发黑了脸，不大高兴道：“今日就要抄完？”
素玉忙不迭点头，一双颤颤的水眸看着他，好似生怕他不管不顾就要继续做那等行径。
二人视线胶着片刻，裴循见这丫鬟倔劲又上来了，一时也只能先满足了她，“那可与你说好，你先抄佛经，等你抄完后的时间都是我的。”
素玉听了这个话愈发腿软。
哪知裴循也并未立即放开她，而是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吻了上来，动作里有几分泄恨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