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外宋玉荷的笑陡然僵住。
身旁的宋老夫人也是满目的不可置信,不明白好好的奸夫怎么会忽然变成了裴世子?
而裴老夫人也是睁圆了眼,越过白妈妈走到素玉的禅房里一看,只见素玉和裴循衣衫整洁地坐在里侧的桌案前像是在抄写什么东西,并没有什么她设想的苟且不堪。
况且素玉本就是循哥儿的通房,这用在奸夫上的词自然也不能用在他身上了!
可这会儿自家孙子应该不是在刑部就是在国公府,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在城外三十里的慈济寺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老夫人惊愕过后便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不由开口质问道:“循哥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素玉仍是一身丫鬟打扮,秀致的脸上浮现些许错愕,在烛火下的身姿宛如细柳薄烟般动人。
裴循自她身边走出来,临走前还攥了下她的手,似乎是想让她安定下来。
站出来后裴循便揉了揉额心:“孙儿不敢瞒祖母,孙儿下午申时的时候路过慈济寺,想着来看看素玉,不知怎么就引起了这样的误会。”
待看到裴老夫人身后的宋家祖孙时,裴循的一双凤目陡然转厉,笑中藏着寒冷的锋芒:“不知祖母可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话误会了素玉,否则这般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将孙儿房中的人拖去沉塘呢。”
他刻意咬重了他房中的人这几字,摆明了是要为今日局面讨个说法的。
裴老夫人也知自家孙儿的性子,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自然要打圆场道:“循哥儿你误会了,今日的事都是一场误会。”
宋玉荷也深吸了口气站了上来,攥了攥手心道:“裴世子,你要怪就怪我吧。”
“是我刚刚在佛会结束后不小心瞧见素玉姑娘脖颈后的一道齿印,我就以为、以为……”
还在房中的素玉怔住了,万万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她只遮了遮唇上,却不知自己颈后竟然还有裴循咬出来的齿印,且她自己也瞧不见。
她脸颊羞臊难堪,隐隐浮出一层水色。
裴循唇角微勾,漆黑的眸深不可测:“你以为我的通房和寺中的僧人有染?”
宋玉荷陡然白了张脸,愈发紧张道:“裴世子误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起先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也不曾告诉旁人,自是也知晓这是国公府内宅之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所以刚刚去找了裴老夫人……”
她咬了咬下唇看向裴老夫人,潋滟美目里似乎藏着几分委屈和难堪。
裴老夫人见了自然是也跟着劝道:“的确如荷丫头所说,既然知晓这事都是一场误会,那就让这事过去吧。”
“过去?”
裴循嗤笑了下,又往前走了两步,宽大的金丝边流云衣摆带进来一阵风,出口的声音却隐隐有咄咄逼人的威势:“我只问祖母一句,倘若我在佛会之前便走了,那刚刚素玉独自一人面对眼下场面,祖母就会信她说的话吗?”
裴老夫人闻言也愣住了。
如果循哥儿提前离开了慈济寺,那么刚刚她和宋家祖孙一道过来,自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出那个“奸夫”才是。
若素玉说了那人是裴循,她便会信吗?
只怕无论如何,即便她真的让人去找循哥儿求证,素玉这丫鬟今夜也是定然要吃一通苦头,至少也是要先关押在佛寺禅房一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