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个时节,手凉不是很正常么?
从前倒不知他对她一副这般关切的样子。
兴许是这个世道男子对于自己房中的女子都有一种这般的保护欲吧,素玉也不愿多想。
见她不说话,裴循冷清的眉骨一挑,就又带了些威严:“待会你和槐生自己回衡山院去,等我忙完一阵让人给你房中多添些炭。”
素玉忙不迭摇头:“奴婢房中炭火够了,大公子不必……”
裴循冷冷截断她的话:“连炭火也不要,干脆你这个月的歇假也别要了。”
素玉识趣地闭了嘴,睫羽在眼睑下洒下了阴影,映得秀鼻和脸颊肌肤如琼脂一般。
眼见马车再拐过一条街就到了显国公府,裴循到底没忍住将素玉抱到腿上,怜爱地吻了吻她的眼眸,又俯下身深深一吻。
素玉唇瓣被吮得发红发亮,只怕要是待会下了马车,国公府是个下人都能猜到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况且老夫人还病着,他实在太不讲理了。
裴循喘息着,被她推拒开也不恼,只直直道:“我说我要忙一阵,不光是乐寿堂的事,还有一些公务上的事。”
“你在衡山院好好待着,有什么事就找槐生和刑妈妈,听到么?”
素玉一怔,自然知道即便是在温泉庄子的时候,牧笛也有几次过来行色匆匆的样子,鲜见他是有要事的。
他有事要忙于她也是好事,她自然点头应了声,也努力忽略唇上未散开的热意。
马车终于到了国公府门口,裴循还未下马车的时候就听外面的槐生“咦”了一声,掀开了他们的帘子高兴道:“大公子,恰好碰上了杨家的马车,应是三小姐回来了!”
裴循闻声掀帘而出,素玉却在马车里慢了半拍,也怔神了一瞬。
三小姐回来了?
那是不是绿竹和红蕖姐姐也回来了?
三小姐回娘家应当也是来看裴老夫人的,听闻她在夫家过得也好,不知那位姑爷有没有跟着一道回来。
素玉听到外面隐隐传来一点热闹声,自是知道自己这会也应该跟着下马车去,至少也要帮着桃酥和槐生搬一些东西下来。
可是、可是……她在香序院待过的时日也不短,虽然绿竹和红蕖都有猜想她会被裴循收房,如今真的如此相见,又加上素玉唇上未褪的红肿,她还是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场面。
大约是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又作祟了。
她明明也想见她们,只是旧主和新主都在,让她直直面对还是有两分尴尬。
但不给素玉想太多的机会,外头已然传来裴循有些冷凝的声音:“素玉,愣在里面干什么?”
素玉收敛神色下了马车,抬目看了一圈缓缓走了过去,见到裴循对面身着蹙金银泥斗篷的端丽女子,屈膝福了福身。
“奴婢素玉见过三小姐。”
宝珍小姐倒是和从前没有太大样子,只是瞧着更华贵了些。
反倒是身边的下人都不在,也并未瞧见红蕖和绿竹,不知是不是已然进了国公府收拾打点的缘故。
“竟是素玉,我刚刚一时倒是没认出来。”裴宝珍笑了下,目光似乎在她唇上落了一眼,又十分快速地移开了目光。
“好了大哥哥,外面风大,咱们快进去看祖母吧?”
裴循点头,漆黑双眼若有若无在身侧低垂着头的丫鬟身上落了一眼,而后又回到裴宝珍身上。
“也是,你如今有孕,快些进去吧。”
兄妹二人并排跨进国公府的大门,素玉也暗地里松了口气,和槐生桃酥一起拿着些东西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