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个通房,他也会将她纳在衡山院的羽翼之下,自然是除了他没有旁人能够动得。
素玉呆愣愣的,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裴循看了又脸色一言难尽地在心里斥了一句愚钝。
“那我现在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去沉霄院学那劳什子规矩?”
素玉回神看了他一眼,这次十分实诚地开口:“奴婢不想。”
嗓音低低的,仿佛山林溪涧里流淌的清泉,清清浅浅,甘甜润泽。
“那好,这事我会处理。”
裴循眼底恢复平静,另一只手压着她的脊骨慢慢向下流连,又隐隐带着一股威势:“素玉,你只要别背叛我,旁的事情都尚且好说。”
素玉顶着他的目光不禁瑟缩了一下。
什么叫背叛?
如果她想要放籍,想要离开衡山院,想要离开他身边,这是否也算作是背叛?
大约算吧?
素玉抿了抿唇,胸腔里的心也急速跳了几下,瞬间有些不敢同他对视。
又想到过几日就能见到阿姐的面,到底还是露出一个带点讨好的笑。
“大公子,奴婢还有一事不大明白。”
“何事?”
素玉便将崔氏前后态度的事说了,连带着去年她赏赐给她一个镯子的事。
裴循直接眯起了眼:“她大约是想诓骗你在后宅我不在府的时候依附于她,往后好从你口中得知更多我的消息。”
“你把那镯子给我,往后少往沉霄院去。”
素玉隐隐有些不解:“可大奶奶不是您的生母吗?”
裴循顿了一下,言简意赅地开口:“亲生的又如何?她依旧巴不得我能将世子玉印拿出来交给她,好给她另一个好儿子手中送去。”
素玉看着他晦暗沉沉的眼,敏锐地没有再问下去。
在国公府做下人那么久,她也不是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大约是大公子年少有疾又和大奶奶母子离心,一直都不如养在大奶奶身边的二公子更加得心。
这事乍一听上去倒显得裴循是个极可怜的。
但他眼下拥有这么多东西,身边也什么都不缺,自然也轮不到素玉去可怜他。
素玉听了他的话也觉那镯子是个烫手山芋,慢腾腾挪回次间便将那镯子给拿了出来。
裴循看了眼那上好的玉质,唇边一扯:“她倒是能舍得。”
素玉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多说什么。
她伤了脚,裴循今日沐浴并不要她伺候,却还是将她留在了正房的床榻上。
素玉一直想着过几日见到阿姐的事,一颗心越想越滚沸发烫,想着如果到了那一日,她怕是连手脚怎么摆都不知道了。
这般有一搭没一搭想着,连小衣系带何时被抽开的都尚且不知。
裴循看着这丫鬟秀致的眉眼呆茫中含着顺从的模样,唇边带起一点得逞的笑意。
提早将她们姐妹二人将要团聚的事告知她,很难说他心里没有什么私心。
至少她今日虽然没有主动开口求他,但眼下她不是还知道迎合了么?
那双柔夷自他肋下穿过绕至他的背后,虚虚环抱着他,指尖在他脊骨处若有若无地流连,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分明带着讨好,也惹得裴循呼吸微促。
只觉一阵极为有力的脉动自相贴之处传来,又如涟漪般轻轻荡在他胸腔深处。
热汗淋漓挥洒,如此缠眷意浓,自是胜过世间所有蚀骨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