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像是滚油入锅，素玉险些就跳了起来。
“大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和她那些未知前路的迷茫比起来，眼下自然是能早日见到家人更重要千倍百倍。
裴循抚过她如玉的脸，挑眉笑道：“我何需在这件事上诓骗于你？”
素玉绽出一个笑脸，那双若水明眸也跟着绽出光亮，一只手还不自觉攥紧了裴循的手臂道：“那敢问大公子，奴婢是不是明日就能见到阿姐了？”
裴循低头看了眼她握住他的那只手，唇角稍勾道：“明日还不行。”
话音一落又见那丫鬟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连双眼也跟着黯淡下来。
裴循暗叹这丫鬟变脸快，又是轻笑一声道：“已是八九不离十了，等我过五六日休沐，到时再见会更稳妥一些。”
素玉张了张嘴，嗓音低低地带着求意：“那、那大公子尽量早些休沐吧？”
裴循笑了，拿长指抬起她的下颔：“怎么？心疼我太忙碌了？”
“还是说想让我多陪陪你？”
他俊朗如玉的脸勾出一点轻笑，硬朗结实的男人躯体也因距离过近在素玉面前散发着蓬勃的热意。
素玉拿眼瞪着他不说话。
他明明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偏偏就总是要曲解一下。
裴循又伸出手若有若无地摸上她的脚踝，看到她因为疼痛蹙紧的眉头才道：“你如今伤了脚踝，学规矩的事打算怎么办？”
素玉一下愣住了，似乎也刚刚想起这事。
对啊，她如今崴了脚，任嬷嬷那些姿态规矩她怕是都做不了的了。
若是过去了怕是要生生被训话训上两个时辰，指不定还会以为她是为了躲避这事故意伤的。
这可有些难办了。
素玉试探道：“要么奴婢明儿一早先去找大奶奶求个情？”
裴循看着她颦眉思索的样子，唇边溢出一声冷笑：“你主子就好端端在你面前，你不想着来求求我？”
这丫鬟，说她愚钝都算是夸她了。
素玉怔怔看了他两眼，颇有些不明所以道：“不是大公子也想让奴婢去学规矩的吗？”
她甚至怀疑过，那任嬷嬷如此厌恶贬低她，是不是除了大奶奶之外也有裴循打点的缘故。
她还以为裴循也是铁了心要磋磨她，要让她变成一个事事只能逆来顺受的小通房。
裴循注意到她的眼神，抿着唇眯起眸子：“我何时主动提过？”
“难道不是你在我不在府的时候，就先应下了沉霄院那边的事？”
素玉陡然一惊，咂舌道：“那、那是大奶奶，奴婢又怎好拒绝？”
裴循抬起如刀锋样的眼神，又是掐着她的下颔强势道：“那我且问你，我是你的主子还是沉霄院那位是你的主子？”
素玉声音低了下来看他一眼：“……自然大公子是奴婢的主子。”
裴循笑了一下，触感粗粝的指腹在细嫩的皮肉上压了一压，待见到那饱满颊肉如蜜桃般软软地陷下去，才又是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那你还记得当时在前院书房我怎么和你说的？”
“你只需听我的话，旁的有什么难处我会回护你，即便当时我不在你也可以囫囵周旋下来，等我回来再来找我。”
“明白吗？”
素玉迟钝地反应半晌，呆呆道：“大公子的意思，奴婢不想去学规矩就可以不去？”
那可是他的嫡母，她也能这般公然拂了脸面吗？
裴循又啄了一下她的唇角以示奖赏：“就是这个意思。”
“我说过，你只要踏踏实实在我身边，我自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