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非要回来这般磋磨她。
她就是活该给他受气的?
素玉正要开口解释,裴循却忽然摸了摸她的手,直接将人抱着坐在了腿上。
素玉霎时就是一惊,一双若水明眸隐隐发颤,脸颊的红晕也显得越发的娇媚晃人眼。
“大公子这是做什么?”
裴循十分自然地抬起她的下颔,目光落在她粉润的唇色上,喉结轻动道:“今日都做了什么?”
素玉对上他一双含笑的眼,心里却有些心惊。
方才布菜还是一个贴身丫鬟该做的事,眼下被他以这般情态抱坐着,又是时时刻刻提醒她只是一个通房了。
她嗓音发紧地说了一些寻常事,说到最后顿了一顿,自然也提到了吴妈妈让她去沉霄院的事。
裴循继续顺着她的话问道:“那她可为难你了?”
他眸色渐深,素玉却有几分难以启齿:“大奶奶不曾为难奴婢,只是让奴婢提醒大公子,勿要耽于女色。”
即便听闻他二人有些不睦,可到底也是亲母子,是以素玉只能将话说得委婉再委婉。
否则一个不敬主子又搬弄是非的罪名砸下来,也够她喝一壶的。
裴循却微微有些不满:“没了?”
素玉盯着他的眼摇了摇头,玉颊在夜色里隐隐生辉:“……没了。”
如今府中传得沸沸扬扬说她这个通房恃宠而骄的事,只要裴循有心探查,素玉不信他没有半点风声。
又为何一定要让她亲自说出口呢?
她本就难做,今日平白在园子里听了那些下人的编排已是极不好受,如今还要夹在他和大奶奶中间,他也不曾在她的角度想过她的感受。
素玉眼睫不知何时沾了点雾气,对上裴循直直看过来的目光也是避过不看。
这样的姿态越发让裴循气得不轻。
他自然是知道一些府中的流言,还知道她要去沉霄院每日习上两个时辰规矩的事。
那府中不怕死的人传的流言已然被他解决,可沉霄院的事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原本就是他房里的人,只要她求一求他,他自然也能帮她免了这个差事。
可眼下看她的样子,倒像是对旁人反而比对他这个主子更亲昵,自然让他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好,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怜惜她。
素玉原以为自己惹恼了裴循,晚上也自然不用在床榻之上再伺候了。
可她是实实在在的想多了。
床帐被放下来,他伸手抚着她的额发。
那手极其宽大,穿过她的发,一下一下,低低又喑哑地问她:“可还能受得住?”
素玉自是摇头,眼睫沾着雾气,视线也朦胧模糊。
裴循捏着她的下颌,低低地笑了一声:“受不住也得受着。”
窗外一镰月钩过了树梢,已经不知道是几更了,裴循却还是抓着素玉的腰肢不放。
素玉声音都染着哭腔:“大公子,这处不行,奴婢明日还要去沉霄院……”
也不知裴循是不是属狗的,一定要再她颈间留下这么多痕迹。
她明日还怎么见人?
可无论她说什么,裴循依旧还是我行我素,又像是专门和她对着来一般,专挑那些显眼的位置去咬。
薄红眼角的泪蜿蜒没入鬓发,衬得泛红的眼尾愈加楚楚可怜。
一晌贪欢,又是到后半夜方才止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