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在蓟州就藩,信王的藩地离京中也是极近,是以有时还能在京中见到他的身影。
所以不立这唯一的皇子为储,又能立谁呢?
素玉点点头,自然也知道话题就止在这里,又与桃酥换了轻松的话题。
她是全然将画娆说的话抛到了脑后去的。
裴循要带谁出门,或者是不是真的看上了画娆要抬举她,这都和她没有关系。
他若是晚上不回来,还省得她去备水伺候呢!
……
夜幕降临,画娆特地换了一身翠蓝衣裙,还给自己梳了燕尾垂鬟髻,便是眉眼都是精心描摹过的艳丽。
严格来说,她只是以丫鬟的身份伴着裴循出行,这样的打扮是稍稍有些出格了的。
但不管是牧笛还是槐生瞧见都没多说什么,便是等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裴循也只漠然一瞥,便叫她上了马车,朝着太子别院而去。
马车抵达时已是华灯初上,别院外车马络绎不绝,可见内里是怎样的热闹。
画娆忐忑又难掩欣喜地跟在裴循身侧,只觉入国公府这两个月都从没与这位大公子这般近过。
再抬眼看到不少宾客亦是将打量和揣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画娆更是高兴,心中愈发想着抓住今夜的机会。
别院里衣香鬓影灯火通明,处处都是言笑晏晏。
裴循仍旧是那张冷淡没有烟火气的脸,那镶着金线的暗纹袖子在走动间轻拂,上等的料子在光色下隐约可见金线流转,华贵逼人。
只是那神色实在太冷。
不论是与哪位大人寒暄,那浓墨的眼里都甚是冷清,好像没有半点温度一般。
画娆没来由有些心慌。
这股心慌不安,在见到太子赵慵时达到了顶峰。
太子仍旧是玩世不恭的模样,今日穿着一身宝蓝锦衣的常服,腰间配了四五个坠子。
明明五官尚且算周正,但那细长的眼总透着邪肆的光。
画娆能感觉到太子的目光在她周身打量,依稀有些黏腻,总归让她不大舒服,下意识就往裴循身后靠了一靠。
太子半开玩笑:“裴大公子今日身边的这个丫鬟瞧着比上回的稍稍差强人意了些,但也算瑶台仙子、人间绝色,果真是艳福不浅。”
二人不知何时坐于亭中,裴循一时没有答话,只开口让画娆斟酒。
而后他才饮尽杯中酒稍稍无奈道:“不瞒殿下,这乃是裴某两月前在蓟州办差之时,平王殿下所赠,也是盛情难却。”
太子听得平王二字沉下了眼,依稀有些动怒,过了许久才压制了下来。
却也是勉强笑道:“平王叔竟还是这样热心的,孤倒是不曾看出来。”
“那不知裴大公子可愿将这丫鬟让与孤?”
什么热不热心的,男人在一处无非酒色,他那位好皇叔以女色拉拢,赵慵不信他只是闲着在藩地无聊想给臣子牵个红线。
而且父皇毕竟只有他一个皇子,平王这样如何不是在打他的脸?
画娆斟酒的手一抖,脸色也顷刻惨白。
裴循看她一眼,稍稍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太子见有戏,又哈哈道:“恰好孤那里还有架罕见的二十四抬的嵌宝琉璃屏风,不知裴大公子可愿成全这段风月雅事?”
裴循便悠然抚掌笑了一下:“殿下既如此抬爱,自是依殿下所言。”
“这美婢还是歌伎出身,我却不大爱听那些曲儿的,跟了殿下也不算埋没了她。”
夏秋之际风依旧热,画娆却一下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