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做下决定后,她就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嫁人更是想都别想。
……
却说素玉这头早间得了裴循口头准允的一日假之后,当下便收拾收拾又雇了牛车去了慈济寺山下。
那处市集她已经来了多回,如今已经有不少摊贩都能识得她。
甚至只要看到她拿起那根海棠木簪就会率先摆摆手,万般无奈道:“姑娘,你都来问了许多回了,这东西我们当真从来都没见过。”
素玉讪讪收回了手,还没问出口的话也被她咽了下去。
但她也不气馁,仍旧挑着好似面生些的摊贩挨个挨个问过去。
或许是老天爷也不愿负她这苦心人,素玉问到一个身着粗布褂子的老翁,那老翁仔仔细细看了两眼,竟说当真是他这处卖出去的东西。
素玉心中激荡,再问他卖出去的大致时间,也能和那寺中郑娘子所说的话对上。
这下素玉深信不疑,再次开口道:“敢问阿伯,这簪子你是从何处得来?”
那老翁捋捋须道:“那还是去岁的事了,有个小娘子带了几样木雕的东西悄悄想托人拿去售卖,那时也是在这慈济寺的山脚下,除了这根木簪还有一个雕得精细的妆台,那个是最先卖出去的。”
他能记得清楚也是因为那妆台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他还拿着这笔银钱在城中沽了几两酒回去喝,又被家里婆子提着耳朵骂了一顿,让他再不许喝酒了。
素玉迫不及待开口:“那您可还记得那小娘子长什么模样?”
这次那老翁摇了摇头:“那小娘子是戴着幂篱的,这让老朽怎么能看得清?”
素玉气馁一瞬,又从怀中摸出了两个银葫芦递到了老翁手里。
“您再仔细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旁的?或是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这银葫芦也是在国公府时候得到的赏,做得小巧精致,用来打赏下人也体面。
那老翁见得了银子自是又仔细想了想,认认真真将那日的细节都与她说了一遍。
“我还记得……那小娘子身边跟了个小丫鬟……虽然戴着幂篱但是看穿着倒也还算体面……年岁大约也能和你说得对得上……哦对了,那小丫鬟叫她孟娘子!”
素玉听到最后一句,更加确定老翁所说的人就是阿姐!
素玉一高兴又给他塞了个银葫芦,还与他约定好,倘使往后他再见到那位孟娘子,定然要立刻遣人来告诉她,届时她还有重谢。
她报了显国公府的位置,那老翁顿时态度又恭敬不少,好似她是国公府的主子似的。
素玉也没多解释,想着总归她在国公府做事,借一借公府威势也没什么。
毕竟这也是她一开始选择留在国公府的初衷。
国公府显赫,也有助于她查探消息。
她又在城中转了转,买了一点吃食,晚上回庄子上的时候几乎一路都是哼着曲儿的。
万幸她今日又去了慈济寺下的那处市集,竟然就得到了这么有用的消息!
这么一想,这几个月的功夫都不算白费,裴循也还是个不错的主子。
更重要的是,阿姐身边居然还能雇得起丫鬟,足可见处境比她想的要好不少呢!
这真是回京一年多以来,对她来说最好的消息了。
素玉心情极好的回到庄子时已是戌时一刻,天也刚黑下来没多久,素玉便想着既然回来还是要和裴循这个主子打个招呼。
哪知她刚走到院子里,房中的裴循就像是能认出她的脚步声似的,隔着一道房门阴沉开口道:“素玉,进来。”
素玉没有多想就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