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厨娘虽说答应了自家儿子要去向裴循求个恩典,但也决定要找个恰当时机再去开口才行。
毕竟她只是一个下人。
儿子刘大山是她看着长大的,张厨娘自然也不是真的觉得刘大山配不得主子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而是男主人身边的丫鬟讲究多,她总要先打听打听是不是个被收用的才行。
牧笛每日冷着一张脸,张厨娘自然便拐弯抹角向总是笑嘻嘻的槐生打听。
得知素玉的确只是个丫鬟,而且到大公子身边也才不到两月,张厨娘越发觉得这事可行。
只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去找大公子。
……
裴循这一日双眼尚未恢复,一日三餐都是在房中用的。
素玉不知道他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是以布膳后又是自己亲手喂的,伺候也不敢分神。
她盼着裴循的病能早些好,这样自己的活计也能减轻不少。
只是看不管是裴循还是牧笛与槐生都并不十分心急的样子,素玉也疑心他们留有后手,又兴许这几日便能好了。
那她一个丫鬟又跟着操什么心?
素玉便如常去河边浣洗衣物,中途又遇到画娆过来与她呛声几句,素玉也极是不耐。
“我与你说过多回了,你有事就去找大公子,总与我作对干什么?”
画娆还是施施然在她身边坐下,又看着她木盆里堆放的满满当当的衣物,幸灾乐祸道:“我也不知道大公子到底是器重你还是不重视你,竟就叫你一个如花似玉的丫鬟每日做这么多活,我看了都觉得眼晕。”
素玉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手上干活的动作却不停。
她才懒得管裴循是怎么想的,左右她如今只是一个丫鬟,找点活计做也能对得起她涨了的月钱。
只是和她比起来,画娆真的太清闲了。
素玉将铜盆端来端去的时候她就倚在门框上嗑瓜子,素玉给裴循布膳的时候她就在屋外晒太阳,便是素玉这会浣洗衣物的时候画娆也在一边说风凉话。
素玉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就是裴循用来衬托画娆的。
毕竟裴循一再敲打她又给她指派这么多活计,而他嘴上说着不喜画娆,却只叫她轻轻松松就能领着月钱。
倘使有朝一日画娆真的入了裴循的眼成了衡山院的姨娘,素玉岂不是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样说来,她竟是还不能将画娆得罪的太狠。
做丫鬟,真难!
画娆又对她冷嘲热讽几句,见素玉始终埋头做活不接茬,画娆也自觉无趣,狠瞪了她两眼才又走了。
素玉原以为这便算结束了,却没想她忙活一日晚间要沐浴擦洗的时候,却发现灶台上的水壶都不见了。
便是水缸里的水都被人用得一干二净。
素玉咬了咬牙,心中怀疑是画娆干的。
虽然二人在庄子上没有住在一处,但素玉也知道她经常沐浴不光时间要很久还要用很多水,如今都这个时辰还没有将水壶还回来,狠明显是故意的。
裴循房中的净室倒是还有些水,但那是主子用的,并不是她一个丫鬟能够觊觎。
怎么办?
八月天这样热,她今日又足足做活一日,若是不擦洗别说裴循还能不能容忍让她近身伺候,便是她自己也容忍不了。
素玉想了又想,忽然想起庄子后面还有条极清澈的河。
她闲暇时去看过,那河水并不深,水也极是清澈,离庄子也很近。
如今夏日她倒是也不怕凉。
不如便去简单擦洗两下,然后再上岸回来就是了。
素玉打定主意便抱了一身干净衣物去了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