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气氛凝滞,素玉胆战心惊抬头,却还是只能缓缓靠近。
……
素玉在一刻钟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立雪堂。
她回了萦烟的后罩房,又取了桌上的水一连漱口多次,才是慢慢缓过来两分。
她脸颊红透如熟虾,心中耻意和恼意交杂,只稍一想起方才场景便情不自禁发起抖来。
是,裴循的手生得极漂亮,保养也极好,堪称颀长如玉,如池中的莲茎一般。
可他却对她做出这样的命令。
或许她这个丫鬟在他眼里便是可以亵玩的东西,可素玉心中只觉得这是折辱。
他明明是有洁癖的,又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
素玉胸口闷闷的,因着水被她用去不少,她只能到炉子跟前再烧上一壶水。
炉子里的水在呜咽之中沸腾,水汽也一股股往外冒。
素玉好似看到了自己往后的结局,难免便滚落下了两滴泪。
萦烟回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又是有些惊了,忙将她扶起道:“这又是怎么了?”
素玉眨了眨眼鼻子一酸,却还是道:“没什么,萦烟姐姐方才去了何处?”
萦烟道:“明日三小姐大婚呀,我奉公子的命又去前院检查了些事宜,是以这才回来晚了。”
“你在这偷偷抹泪,可是大公子为难你了?”
素玉犹豫了下,还是没将方才的事说出来。
萦烟一直为裴循说好话,可见裴循待萦烟分明是正常的,不知为何待她却是这个样子。
难不成便是因为她先不小心泼了他茶水,他才提出这般折辱人的要求吗?
果然没多久便听萦烟道:“素玉,大公子还是很好伺候的,你有时莫要多想,大公子只是瞧着凶了些,只要不做出背主的事,他极少会罚下人的。”
素玉咀嚼了一番萦烟这句话,面上囫囵应着,心里却还是不大好受。
这在衡山院第一次当差便这般不虞,往后她哪里又能过上萦烟口中说的清闲又有体面的大好日子?
她如今也算知道了,裴循的性子如此古怪,讨好他定然也是不大可能的。
只是如今阿姐又在京中,只盼着她能早点得到阿姐的消息,然后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子离开国公府才行。
素玉草草擦洗后又给脸上敷了层脂膏,才是慢慢上了床铺。
这一夜却是辗转多回,并不好眠。
……
立雪堂里,裴循却在素玉走后盯着自己那只手骨静静看了半晌。
他还记得那丫鬟跪在他身前低垂着眉眼、难堪无措时的样子。
娇弱的似是被风雨摧残过的花蕊,脆弱又不堪一击。
可她的唇舌却是极软,盈盈水眸里布满了耻意与惊惧,也是极美。
让人情不自禁想将手探入她口中,与那软舌嬉戏、搅弄。
如今裴循的这只手骨,不光泛着浅淡的茶香,似乎还带着点女子唇舌间的气息。
那股气息好似一团看不见的细缕丝线,在夜色里勾缠着他的敏锐神经。
他又瞥了眼自己的衣袍下摆,心中生起一股奇异。
上回有了反应还可说是那暖身酒的缘故。
可这回,难不成他当真到了缺女人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