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明明她已经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即便尚未嵌合,那也是与旁人的关系不一样的。
这在裴循眼里,已经与背叛无异了。
是以,等他了结了蓟州的差事回来将妹妹送出嫁后,他一定会亲手将她抓到衡山院来。
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
素玉这一觉睡得极好。
梦里她在山中扑流萤,并未穿那一身丫鬟服饰,几乎整个田野间都能听到轻盈的脚步声。
在不远处亦有一人似是在含笑看着她,目光温柔款款。
待素玉扑累了走近后,却发现那人身形挺拔黑发如妖,正执着一件宽大外袍似是要披在她的身上。
却不是旁人,正是裴循。
再一看那凤目是分明是极冷的,哪里像是蕴着半点笑的样子?
素玉一下从梦中惊醒了。
她湿润的眼睫颤了颤,瞥了眼时辰便忙不迭起来梳洗,去前院里忙活。
忙活了半日到了午食的时间时,她才从旁人口中得知裴循一大早就离开国公府,去了蓟州。
还有人按照他以往每次离京的时间猜测,这次他许是要等宝珍小姐成亲后才会赶回京中。
素玉听得怔了一下,心中却浮现一丝隐秘的喜色。
裴循不在府中也不在京中,这不是将好于她也有好处?
届时宣公子殿试过后有任差调下来,他便会去国公爷那边辞行提出搬出国公府去住,然后顺势讨要她一个小小丫鬟。
素玉也只在宝珍小姐及笄那日远远见过国公爷一面,料定国公爷定然也不在意她一个小小丫鬟的去留。
而裴循也不在京中,这件事可见便是没什么难度的了。
饶是如此想,素玉接下来的时日办差还是极为尽心,也不敢叫任何人看出端倪。
倒是她瞧着同在一处后罩房里的霜儿越发的不对劲了。
府中在同一个位子的丫鬟歇假都是错开的,霜儿歇假再回府那日,素玉明显感觉她脸上充满了喜色,便是和鱼儿一起问她,她也扭捏许久才说出经过。
“我这次、回家、母亲说、等我大些、便和、夏哥哥、定亲。”
鱼儿惊奇的睁大双眼:“可咱们如今是丫鬟呀,配人都是要主子们允许的!”
素玉也拧了眉道:“你的意思是你家中会给你准备赎身银?”
只有赎身了被放成良家子了,那才能不用禀报主子自由嫁人。
霜儿羞涩点头:“母亲、说的是、这个意思。”
素玉还是觉得这当中有什么不对。
她就是被她那义兄和义母卖进国公府的,又怎么可能过两年还会再将她赎出去?
指不定是看她一步步升成了二等丫鬟涨了月钱所以想再笼住她,又怕她将来会被府中主子安排了婚配,从而不再好受他们控制,所以才将这事先说与她听定下来。
那夏全上次来找她时,眼中还是个只有银钱的主儿呢。
素玉将自己的猜想委婉说了,哪知霜儿登时就拉下了脸,冷冷看着她许久才张了口。
“素玉,母亲和、夏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那眼中充满了指责。
素玉登时后退两步,扭着身边朝外去了,留下瞪着她的霜儿和一头雾水的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