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序的态度始终明确而坚定。他提供了非常优厚的离婚条件——市中心一套价值不菲的公寓、一笔足以让苏晚后半生衣食无忧的巨额现金、部分股权折现,以及一些其他资产。
这几乎是他个人财产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足以显示他的诚意和补偿,也彻底堵住了苏晚家人可能提出的任何异议。
“苏晚,好聚好散吧。”最后一次协商时,林知序看着眼前憔悴了许多的女人,,“这些足够你开始新的生活。纠缠过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苏晚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七年、嫁了、如今却陌生得可怕的男人,眼泪终于流干了。她点了点头,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领离婚证那天,天气很好。林知序和苏晚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像两个陌生人。苏晚的家人早已等在外面,母亲红着眼眶上前抱住她,父亲则复杂地看了林知序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带着苏晚匆匆上车离去。他们怕苏晚触景生情,已经计划好带她出国旅行散心,远离这个充满伤心回忆的城市。
林知序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轮廓。
结束了,婚姻,以这样一种方式落幕。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以及一丝隐秘的感觉。
无论如何,他对苏晚,终究是亏欠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但有些错误,一旦铸成,便无法回头,只能以这种方式了结。他希望那些钱和房子,能真正让她找到新的生活。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日程提醒。他看了一眼,关掉屏幕,发动了引擎,生活还要继续,公司还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处理。感情上的废墟,需要时间掩埋,而眼下,他更愿意将精力投入到那些他能掌控的事情中去。
至于周笛……林知序的眼神暗了暗。那天一别后,他再未主动联系过周笛。周笛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发过信息,语气充满了痛苦、困惑和试图修复关系的试探,但林知序都没有回复。兄弟情谊?在周笛任由猜疑滋生、在关键时刻选择沉默和动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质了。
林知序可以理解周笛的痛苦和怀疑,甚至对他新婚之夜的缺席有几分复杂的情绪,但他无法原谅周笛表现出的懦弱和对李溪的伤害。
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关系,断了就断了。
林知序离婚的消息,很快在一个小圈子里传开,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最震惊的莫过于陈阳。
陈阳是林知序多年的好友,也是周笛的朋友,对这几个人之间的纠葛多少知道一些。他知道周笛和李溪的婚姻岌岌可危,离婚并不意外,但林知序和苏晚这么快也离了,而且似乎离得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这就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路莫倒是没啥表示,毕竟他早就知道了林知序是什么心思。
“不是……老林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陈阳在常聚的私人会所里,端着酒杯,一脸不可思议,“之前没听说他和苏晚闹得不可开交啊?怎么周笛这边刚离,他立马也跟上了?这……约好的?”
不等路莫回答,陈阳皱着眉头又说:“肯定有事。知序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事极有章法,不会冲动。他决定离婚,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恐怕是下了决心,再无挽回可能。”
“苏晚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还是老林外面……”陈阳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路莫摇摇头:“不像,知序不是乱来的人。”
陈阳又说“我总觉得,这事可能跟周笛和李溪那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想起了之前一些细微的迹象,林知序对李溪那份超乎寻常的关注,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作为多年好友,陈阳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不同。再加上周笛最近的颓废和躲闪,以及李溪迅速离婚的决绝……种种线索,似乎隐隐指向某个方向,但又缺乏确凿的证据。
“你是说……?”路莫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吧?老林和周笛多少年兄弟了,李溪又是周笛老婆……这太扯了。”
路莫表面夸张,内心给陈阳点赞,他终于意识到了。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陈阳叹了口气,“但你看周笛现在的样子,跟丢了魂似的,见了我们都躲着走。知序也明显不跟他来往了。这里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弯弯绕绕。”
两人相顾无言,都感到一阵唏嘘。曾经关系紧密的两对夫妻,两段友情,在短时间内接连破碎,而且破碎得如此彻底,如此蹊跷,让人不禁对婚姻、友情乃至人心产生一丝疑虑。
最终两人只是碰了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