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据本王所知,你胆大包天,连官盐都暗中插了一脚。”
“你确定,区区十万两,就想换你宋氏一家平安?”
紫川侯刚刚回暖的那点心态,随着“官盐”二字入耳,再次瞬间跌至冰点。
大玄的盐与茶皆受朝廷管控。
两者相较,茶的管制要宽松得多,只要能拿到朝廷颁下的茶引,商贾之辈便可光明正大贩茶。
以他身上侯爵的尊位,弄到足够茶引自是毫无问题。
可盐却截然不同。
盐是百姓每日必需,关乎国本,朝廷管控极严,只准官营官售。
为让寻常百姓吃得起盐,朝廷将盐价统一,定得死死的。
然而这样一来,距产盐地近的州县还好说。
按官价售卖,官府尚有赚头。
可若是距产盐之地太过遥远,加之道路崎岖、天气变幻,运盐成本便成倍乃至十数倍地增长。
若再依朝廷定价卖出,官府非但无利可图,反倒要倒贴大笔成本进去。
于是便有商贾暗中买通官府,将这些盐按平价统一收走,再悄悄抬高盐价,转手卖往民间。
反正官府卖出去的皆是平价盐,并不违规。
至于最终是谁买了去,官府便管不着了。
而那些暗中售卖高价盐的商贩,名义上是官府严厉打击的对象。
只是一个个都奸猾似鬼,官府想抓也抓不到,只能徒呼奈何。
紫川侯面色苍白,嘴唇发颤。
“殿下明鉴,臣以侯爵之身厮混于商贾之中,已然是有违祖制。”
“这也是碍于府中上百口人的生计,无可奈何之举。”
“臣早已愧对宋氏列祖列宗。”
“但那插足朝廷官盐一事,那可就不止是有违祖制了,而是掉脑袋的大罪,臣是万万不敢沾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