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得不对,还望娘娘恕罪。”
“嗯。”皇后微微颔首。
黄幸这才颤颤巍巍地开口:“魏王殿下乃是娘娘所出,若要娶妻,自然是要娶大族之女。”
“镇国公姜尚,是幽州大族,在朝中地位不低,在军中更是威望十足。”
“如今军中不少将领,都曾做过镇国公的部属。”
“依奴婢愚见……姜家的小娘子,倒确实配得上魏王殿下。”
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黄幸,目光里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满。
“黄幸啊。”皇后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本宫想听的,不是这个。”
黄幸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口唾沫:“奴……奴婢愚钝,实在不知娘娘指的是什么。”
皇后起身,裙摆曳地,缓步走到黄幸身后,背对着他站定。
“黄幸,你也是本宫身边的老人了。”
皇后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不起波澜的湖水。
“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皇后顿了顿,开门见山:“你说,老五这么做,是不是也在……惦记着那个位子?”
黄幸浑身猛地一颤,血色霎时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不成句调:“娘娘……娘娘说笑了。”
“天下谁人不知,魏王殿下在娘娘的教导下,最是尊兄孝母,怎么……怎么会有这等异心?”
皇后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按你这么说,本宫该促成他与姜家小娘子的婚事了?”
黄幸面色惶恐,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开口道:“奴婢一介阉人,实在不敢妄言此等天家大事。”
“只是……奴婢常年跟在娘娘身边,也算是看着魏王殿下长大的,对殿下的脾性,还知道几分。”
黄幸抬眼飞快地扫了一眼皇后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去。
“殿下自幼便在娘娘膝下教导,性格温顺,最听娘娘的话。”
“此次想要求娶姜家女,也是头一个进宫来听取娘娘的意思。”
“依奴婢斗胆猜测,殿下此举,多半是想为娘娘和太子分忧,绝非生了什么异心。”
黄幸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几乎像是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