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幸低着头,不敢吭声。
皇后语气微沉:“陛下对太子的态度早已愈发不满。”
“本宫多少次提醒他,让他近期收敛些,表现好一点。”
“他倒好,安稳了不到几日,就又闹出这等事来。”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再在陛下耳边添上几句——陛下会如何想太子?”
黄幸连忙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将此事处理干净了,绝不会牵连到太子身上。”
皇后脸上怒意不减,声音更冷了几分:“这巴掌大的深宫里,旁的没有,就是各处的探子最多。”
“天上掉下块石头,都能砸死三个。”
“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处理的?”
黄幸躬身回道:“对外只说她染病暴毙,尸身已火化了,半点痕迹都寻不到。”
“奴婢还命人以太子殿下的名义,给她家中送去了一笔不菲的银两。”
“那家人如今对太子感恩戴德,断不会有人拿此事做什么文章。”
皇后沉默了一瞬,脸上的阴云渐渐淡了几分,点了点头:“嗯,你是本宫身边的老人了,你办事,本宫是放心的。”
黄幸连忙堆起笑脸,谄媚中带着几分小心。
“娘娘言重了。”
“奴婢能有今日,全靠娘娘提携,能为娘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那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黄幸是从皇后入宫时就跟在身边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皇后对他的信任,远非旁人可比。
殿内安静了片刻。
皇后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早有盘算:“黄幸,老五说,他想娶镇国公姜尚之女姜望舒为正妃。”
“这事,你怎么看?”
黄幸闻言表情一僵,膝盖一软,顺势便跪在了地上。
“娘娘,奴婢就是个阉人,皇子娶妻那是天家的事,哪里是奴婢这等贱躯能妄言的。”
皇后神色不动,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让你说就说,本宫恕你无罪便是。”
黄幸抬起头,怯怯地看了皇后一眼,嘴唇抖了抖,声音发颤。
“那……那奴婢便狗胆包天,说上几句糊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