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不是说想养一只能看家护院又不叫的小狗么?”
“朕怕狗坊的人做事不尽力,便叫安公公去寻了几只看起来不吓人的小狗准备送去给母后。”齐暄只要一想着能借着送狗的机会再去见见母后,说不准还能被母后摸摸头,夸一夸他做得好,齐暄的小脸上就满是高兴。
李衔玦瞧着齐暄脸上的笑有些碍眼,他敛了视线:“咱家已经给娘娘选好幼犬了。”
齐暄有些失落地试图再争取:“可是、可是...”
李衔玦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给了碍眼的齐暄一个好脸色:“不过陛下若是想太后娘娘了,今日便不必念书了,去见见娘娘吧。”
说完,李衔玦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感情的笑。
长生殿外。
齐暄手里牵着一只比他稍微小一点儿的通体雪白的长毛小狗,他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李衔玦,问道:“先生,你不去忙吗?”
李衔玦漫不经心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并不答他这话:“去,和守门的太监说,你来给太后娘娘送狗来了。”
齐暄这回早已有了防备,连踉跄一下都没有,就顺着李衔玦的力道往前大步走了几步,然后拽着狗到了小顺面前:“你去里头同母后通传一声,就说朕来给她送小狗了。”
小顺这回学聪明了,警惕地问道:“那督主来吗?”
齐暄回头问:“先生你进来吗?”
李衔玦冲小顺凉凉一笑:“听不懂么?皇上给娘娘送狗来了。”
小顺打了个哆嗦,心里翻来复去地琢磨这句话,皇上给娘娘送狗来了,意思大概就是...督主不进来吧?
小顺拼命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僵着身子在督主似是看一个死人的目光中进了长生殿。
“送什么狗来了?”江月一觉就睡到了半下午,小顺进来通传的时候,她人还半梦半醒着,“李衔玦?”
这两句话分开说还没什么,连在一起听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小顺眼观鼻鼻观心地说道:“奴才瞧着是一只白色的长毛小狗,看着可爱极了。”
采月在一旁补充道:“许是娘娘前几日在狗坊寻狗的事被陛下知晓了,陛下一片孝心,特意寻来给娘娘的吧。”
江月这下醒了,一边叫采月给她梳头一边点头:“叫他进来吧。”
想着只有小皇帝一个人,还有一只不知道脏不脏的狗,江月怕被狗舔脏了裙子,只简单换了一身浅黛色的鸾鸟云纹广袖衫,梳了个垂鬟分肖髻,斜斜插了一只玉簪就出去了。
刚坐下,就瞧见小皇帝手上空荡荡的就进来了。
江月看了一眼小皇帝,又看了一眼他脚边,疑惑道:“狗呢?”
齐暄先是有礼貌地给江月行礼问安,然后才瘪了瘪嘴,看向了自己身后,李衔玦的身影不紧不慢地出现在江月的视线里。
江月一双漂亮的杏眼睁得圆溜溜的,心里满是震惊。
不会吧?
李衔玦这狗奴才不会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为了光明正大地进她的长生殿,把自己当成狗叫小皇帝给带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