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对不上号啊。
小顺不是说小皇帝手里牵着的是一只白色长毛小狗吗?
李衔玦一掀衣袍跨过门槛的时候,江月才看见李衔玦的衣袍后隐隐露出一抹白来,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确有其狗就好!
不然堂堂九千岁自诩为一只狗也太丢脸了。
李衔玦往前走的步子一顿,他顺着手边拉直了的绳子回头看去,一只肥嘟嘟的白毛小狗卡在门槛上,两只后脚死命地在空中飞蹬着试图找到助力点,叫它从门槛上翻过去。
圆滚滚的肚子被门槛上挤进去一个窝。
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在这殿里唯一有一点善良的品格的小皇帝走了过去,弯下腰吃力地抱起狗放到了门槛里,回头有些谴责地看向李衔玦:“先生,小狗被卡在门槛上多可怜,你要帮帮它呀。”
李衔玦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他有些嫌弃地瞧了一眼地上的小狗,把绳子潦草递到了小皇帝手上,才正过身子,含笑看着江月打了个礼:“奴才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同样冷漠无情的江月对小白狗的遭遇并没有表露出一丝同情,她看了李衔玦一眼,哼道:“谁又把你放进来的?”
蹲坐在长生殿门外的小顺仰天看着湛蓝的天空,又幽幽叹息了一声。
他的脑袋迟早就掉的,或早或晚而已。
但是谁能想得到呢——!
小顺领命回到长生殿门外的时候,狗已经不在小皇帝手上了,齐暄表情有些空虚地一直扭头看着李衔玦手里的狗,欲言又止道:“先生...”
李衔玦牵着狗绳,体贴道:“陛下年纪尚小,这又是只烈犬,奴才怕伤了陛下,就由奴才为陛下暂且牵着吧。”
从紫宸殿亲手牵着小狗走到长生殿的齐暄眼里透出些茫然:“是吗?”
李衔玦自然是点头。
于是等小顺回来后,就看着督主手里牵着小白狗,冲他轻轻一笑,笑里还似乎若有似无地带着一丝挑衅,就这样跟在陛下身后进了长生殿。
事情就是这样的。
李衔玦柔声细语地说道:“娘娘不是想要一只看家护院的小狗,奴才这不就给您送来了。”
齐暄努力牵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挪动的狗往江月面前走,但是那大胖狗纹丝不动的,给齐暄急坏了,眼看着先生就要把他的功劳全都抢走了,齐暄憋红了小脸说道:“先生,狗是朕给母后送来的!”
李衔玦无视小皇帝响起的声音,伸手替江月扶了扶发髻上的玉簪,似嗔似怨:“这是谁给娘娘盘得发,怎的如此凌乱。”
“不若奴才替娘娘重新梳妆一下吧。”
说着,李衔玦就把臂弯伸到了江月面前。
站在江月身后的采月嘴角抽了抽,看着还在和小狗做争斗的小皇帝,心里有些同情,这人啊,还是得有眼色。
江月又哼一声,怨道:“你送什么狗来呀。”
小皇帝努力更大声地提醒道:“母后,狗是儿臣送来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