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一截一截地往下掉。
二愣子的鼻子贴着地面狂嗅,四条腿迈得飞快,尾巴翘得老高。
这货一点都不怕。
跟之前在公墓那会儿判若两狗。
也对。
公墓底下那玩意儿,连修行了一甲子的老和尚都得拼命镇压。
后山这个蛇形岩虽然也不好惹,但跟公墓底下那东西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对二愣子来说,这玩意儿的威胁等级,大概跟一碗加了满满大鸡腿的狗粮差不多。
走了大概十分钟。
那块蛇形巨岩出现在视野里。
近距离看,比远处看更加明显。
灰褐色的岩壁弯弯曲曲地从山体里探出来,前端微微昂起,岩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
那些裂纹的走向不是天然风化形成的。
每一条都顺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延伸,收束在岩壁前端昂起的那个“蛇头”上。
杨光把怀里的公鸡放在地上,一只脚踩着公鸡的翅膀,不让它跑。
公鸡倒是安分了。
可能是被二愣子折腾得没脾气了。
也可能是到了这地方,它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一动不动地趴着。
杨光从包里掏出一个墨斗。
木头壳子已经包了浆,墨线轱辘上缠着细棉线,墨仓里灌的不是普通墨汁,而是掺了朱砂的墨水。
这玩意儿是爷爷留下来的。
当年老爷子说过,墨斗弹线,木匠用来画直线,而在他们这行里,弹的是界。
界内界外,阴阳两隔。
杨光把墨线头挂在蛇形岩左侧的一块凸石上,拉着墨斗开始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