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线从墨仓里抽出来,沾满了暗红色的朱砂墨,一圈一圈地将整块蛇形巨岩围在中间。
杨光的步子很稳。
每走一步,嘴里都低声念着字句。
含混不清。
但每一个字落下的节奏,都跟他的脚步严丝合缝。
三圈朱砂墨线,在地面上勒出了一个闭合的界域。
杨光收好墨斗,退后两步。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封。”
就一个字。
三圈墨线同时闪了一下。
极淡的红光从棉线表面一掠而过,快得几乎看不到。
然后墨线沉寂了。
跟普通的棉线没什么两样。
但圈内的空气变了。
原本从蛇形岩上渗出的那股阴冷感,被死死封在了墨线圈内。
杨光站在圈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条三圈墨线就跟一堵看不见的墙似的,把里面的东西隔绝得干干净净。
而那块蛇形巨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岩壁表面那些深浅不一的裂纹里,开始渗出一股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浓稠而缓慢,顺着裂纹往蛇头的方向汇聚。
整块岩壁都在微微震颤。
碎石从岩面上簌簌地掉落。
嘶……
一股带着潮湿腥气的风从蛇头的方向灌了过来。
杨光的汗毛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