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刘长民立刻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开口:“厂长你看!他自己都承认违规了,破坏设备绝对是他干的!”
陈阳冷冷瞥了他一眼,话锋骤然凌厉反转:
“违规不代表破坏,更不代表蓄意贻误技改!”
“恰恰相反,从一开始,你们的设计思路就出现了问题,这才导致动力缺失,跟人为破坏没有一点关系。”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再看冯成功,脸色阴晴不定。
刘长民见状,怒声呵斥道:“胡说八道!我们冯科长可是厂里资深的技术骨干,深耕柴油机研发十几年,他的设计思路怎么可能有问题?”
“你一个毛头小子,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说罢,刘长民随即大手一挥:“来人啊,把这小子给我带到保卫科去!擅自闯入厂区、损毁重点技改设备,必须从严追责!”
旁边两名车间保卫闻声上前,就要动手扣人。
“都给我住手。”
马厂长沉声一喝,“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谁也不许抓人。”
刘长民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急得上前一步:“厂长!这小子完全是在信口雌黄,您可千万不要被他给蒙蔽了!”
“闭嘴!技术问题,讲证据,不是靠你嗓门定罪!”
马厂长冷冷瞥了他一眼,扭头看向陈阳:“这位同志,你既然说是设计思路出了问题,那你就把问题说透。倘若真能找出症结、解决我厂三个月的技改难题,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成什么了!”陈阳不屑地撇了撇嘴。
马厂长闻言脸色一沉:“小同志,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信不信我可以给你定个蓄意破坏集体生产罪?到时候拘役或者管制,二至七年有期徒刑,你难道就不怕么?”
“马厂长,你也少拿扣帽子、坐牢吓唬我。现在早不是那个年代了,空口白牙,不是谁想定罪就能定罪,凡事都要讲证据。”
陈阳抬手指向完好无损的210柴油机样机,目光扫过全场,坦荡无畏:
“整机完好无损,零件无一缺失、无一损毁!你说我蓄意破坏,你觉得法官会信么?”
马厂长被这番反问噎得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才尴尬地笑道:“好吧,刚刚是我失言了。”
“实话告诉你吧,这台210柴油发动机是我们农机厂的核心技改项目。”
“它关乎着厂里前途、关乎着数百职工生计,技术科通宵达旦攻坚,却始终无法克服动力缺失的问题。”
“小同志既然看出了问题的所在,还望不吝赐教。只要能解决动力缺失的问题,我们厂必有重谢。”
马厂长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满是恳切,彻底褪去了方才的威严与强势。
全厂数百职工的饭碗、上头督办的技改任务,全部压在这台210柴油机上,三个月攻坚无果,早已让他心力交瘁。
如今抓到一丝破局的希望,哪怕对方是无名小辈,他也甘愿低头求教。
陈阳见状这才点了点头:“嗯!这次算是说了句人话。”
“不过这事,还要我女朋友同意才行。”
说罢,便扭头看向温淑华:“你说,我应该帮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