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柱在一旁听得脑仁疼,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现场一时乱成一团,谁也无法彻底说服对方,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定责、如何是好。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应该检查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然后再定责么?”
陈阳轻飘飘一句话,瞬间点醒梦中人。
赵金柱眼神一凝,立刻压下全场嘈杂争执,沉声喝道:“都闭嘴,马上检查一下故障根源。”
现在的赵金柱对其他人已经没有了信任,最后无奈地将目光对准了一旁的薛老,“薛老,还是请您亲自来吧,交给别人检查,我实在是不放心,况且得出的结论也很难让其他人服气。”
薛老听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再多言。
薛老缓步走到冒烟的主电机旁,先是凑近闻了闻残留的焦糊气息,又眯眼打量着外壳发烫的温度痕迹,随后抬手示意技工:“拆机,打开绕组端盖,看内部烧损情况。”
几名技工立刻上前,工具快速起落,熟练卸下电机护罩与接线盖板。
片刻后,电机内部结构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三相绕组均匀发黑碳化,绝缘漆整片龟裂脱落,烧损痕迹规整统一。
薛老目光一沉,常年深耕重工的经验让他一眼锁定了故障根源,沉声开口:“不是接线错误,不是安装错位,也不是机械卡阻。”
“典型的长时间空载持续过载、电流超限积热烧毁。”
一句话,瞬间敲定事故性质!
全场哗然,刚刚还争执不休的技术员瞬间挺直腰板,长长松了一口气。
而赵军的脸色,唰的一下彻底惨白,心底最后一丝底气轰然碎裂。
“不可能。”
“薛老!您是不是看错了!空载零负载,理论电流恒定标准,绝对不可能出现过载烧毁!一定是设备本身老化故障,和我们的翻译没有半点关系!”
日本留学阵营众人也纷纷附和,试图挽回局面:
“是啊薛老,空载怎么会过载?不合常理!”
“肯定是设备闲置三年内部老化,先天存在隐患!”
薛老皱着眉头,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从症状来看,确实是过载积热烧毁无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冷床并无过载,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不成当真是内部老化的原因?
薛老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抚过龟裂碳化的绝缘漆,从业四十余年的经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赵军见状,濒临崩塌的心态瞬间死灰复燃,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嗓门再度拔高,疯狂造势:
“大家都看到了!薛老都无法解释!”
“这就是设备先天隐患!是三年闲置锈蚀老化导致的内部故障!”
“和我的翻译没有任何关系!”
日本留学阵营众人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高声附和,声势再起:
“没错!理论绝对没问题!空载不可能过载!”
“是设备年久失修,自带暗病!”
“赵军学长翻译严谨规范,根本无错!是设备不行!”
就在舆论快要被他们强行扭转的时候,陈阳忽的开口道,“就是你们的翻译出了问题,别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