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母核备用意识”这几个字从林星晚嘴里吐出来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陈默的暗金色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机械右臂,那里,阿零核心正发出极其微弱的、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声。
“你确定?”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瞎子的情报,准确吗?”
“瞎子的耳朵从来没骗过人。”林星晚走到桌前,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压在桌面上,“他说,银蛇财阀的安保系统,表面上看是独立的防御网络,但实际上,它的底层逻辑里,寄生着一段母核的原始代码。那是当年母核控制整个新伊甸时,留下的‘看门狗’。任何试图绕过防火墙的人,都会被它锁定神经中枢。”
陈默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的阿飞。
“阿飞,”陈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当年你在银蛇财阀做首席工程师的时候,留下那个后门,是为了什么?”
阿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
“为了……自保。”阿飞的声音沙哑,“财阀们把我们这些工程师当成工具,用完就扔。我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在安保系统的物理层和逻辑层之间,加了一个‘镜像协议’。只要触发这个协议,系统就会认为我是内部的高级管理员,从而放行。”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默:“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母核的备用意识接了进去。那个意识没有实体,它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幽灵,一旦我们触发后门,它很可能会顺着数据流,反向追踪到阿零的核心。”
“这就是财阀的作风。”陈默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讽刺,“他们永远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自己养的狗,也要在脖子上套一个随时能引爆的项圈。他们以为用母核的意识就能锁死一切,但他们忘了,幽灵,是怕光的。”
他走到阿飞面前,伸出那只银灰色的机械手,重重地拍在阿飞的肩膀上。
“阿飞,你怕吗?”陈默直视着他的眼睛。
阿飞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怕有什么用?我已经在泥潭里躲了这么多年了。与其每天提心吊胆地等死,不如……拼一把。”
“好。”陈默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幽灵’。”
他转过身,看着林星晚:“星晚,拍卖会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晚上八点。”林星晚回答。
“三天时间,足够了。”陈默走到全息地图前,指尖在银蛇财阀总部的位置上重重一点,“阿飞,我要你在这三天里,把那个‘镜像协议’的触发条件,重新编译一遍。我们要让母核的备用意识以为,触发后门的人,是它自己。”
阿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妙啊!用母核的代码去骗母核的意识!只要编译成功,我们不仅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还能让那个‘幽灵’帮我们打开金库的大门!”
“没错。”陈默的眼神变得深邃,“不过,光靠阿飞一个人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让上城区的财阀们放松警惕的诱饵。”
他转过头,看向林星晚:“星晚,你的‘影子’,该派上用场了。”
林星晚微微一笑,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交给我。我会让那个在黑市卖假药的瞎子,把‘黎明城即将拍卖母核数据碎片’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赤龙财阀。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因为缺钱,才被迫去银蛇财阀的地盘上‘卖货’。”
“好。”陈默点了点头,“等他们放松警惕,就是我们掀桌子的时候。”
窗外,酸雨依然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但在黎明城的地下,一场针对上城区财阀的“狩猎”,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