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点了点头：“对，大概率会死。但如果不试，三天后也是死。”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阿零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突然想起了三年前妹妹被带走时的样子。那时候，陈曦也是这样，眼神里没有任何希望，只有对命运的麻木接受。
“试。”陈默只说了一个字。
阿零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你疯了？那是赌命！”
“你本来就是条烂命。”陈默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硬，“但你现在是我手里唯一的筹码。我不允许我的筹码烂在手里。”
阿零愣住了。
她看着陈默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在救她，他是在赌。赌她身上藏着的东西，值得他冒这个险。
“好。”阿零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铁柜前，撕下了那张封条。
铁门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银色的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像是一滴凝固的星光。
老鬼递过来一块咬在嘴里的皮带：“咬紧点，疼起来的时候，别把舌头咬断了。”
阿零接过皮带，却没有咬，而是转头看向陈默：“如果我死了，我脑子里的东西，会全部传给你。”
陈默一愣。
“我的神经接口连着记忆存储。”阿零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你不是要找你的妹妹吗？她的记忆，在我这里。”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阿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打。”陈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阿零将注射器扎进自己手臂的金属触点，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
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那些银色的触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像是无数条银蛇在她皮肤下游走。
陈默冲上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
阿零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蓝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她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人的声音，而是一串冰冷的机械音：
【记忆解锁中……】
【目标：陈曦。】
【坐标：上城区，第七实验室。】
【警告：观测者已介入。】
话音刚落，阿零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陈默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三年的寻找，三年的绝望，终于在这一刻，撕开了一道裂缝。
他蹲下身，将阿零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铁，但陈默却感觉到了某种滚烫的东西，正在她的体内燃烧。
“老鬼。”陈默转过身，眼神像是淬了火的刀，“准备一下，我们要去上城区。”
老鬼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你疯了？就凭你？连把枪都没有！”
“我不需要枪。”陈默抱着阿零，一步步走向铁门，“我有比枪更锋利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女孩。
“我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