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屋子静得彻底。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零星的月光透过窗框缝隙漏进来,浅浅铺在地板上,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邻里的灯火尽数熄灭,整栋楼陷入沉沉安眠,连晚风都变得轻柔,悄无声息地拂过窗沿。
房间里呼吸声均匀绵长,老王和念念早已睡熟,彻底卸下了白日的热闹与鲜活。
只有苏晚,毫无睡意。
地上的影子紧贴着地板,静静匍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可苏晚的感知早已敏锐到了极致。
她能清晰察觉到,那团漆黑的暗影绝非寻常倒影。它像一头极具耐心的蛰伏凶兽,安静、隐忍,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一寸寸吸纳着夜色里的阴气,缓慢滋养着自身,等待最佳的破局时机。
左腿的麻痒感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像是细密的虫豸在皮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