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沈砚霜被人从禁闭室拖出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眼皮黏在一起,费了很大力气才睁开一条缝。光线刺进来,扎得眼球生疼。
她恍恍惚惚间看见面前站着个人,是昨天打她的那个监管员。
“起来。”
沈砚霜没动。
他走过来,踢了她一脚。踢在腰上,正好是昨晚棍子落得最狠的地方。
疼得她浑身一抽,咬住牙没出声。
“装死没有用的。”他蹲下来,看着她,“该你干的活,你要干完。别妄想偷一点懒。”
迷迷糊糊间,有人往她脖子上扎了一针。
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几秒钟后,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眼前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是强效兴奋剂。
她被人拽起来,踉跄着往前走,整个人像是在上刀山。
后背疼,腰疼,腿疼,全身没有一处不疼。
昨天那根铁棍在她身上留了十几道淤青,现在兴奋剂把痛觉压下去,只剩下麻木的钝感。
呵呵,居然还活着?
为什么没被打死?
死了就不用去上工,不用去拆什么破飞船,不用再看见这些人的脸。
可她活着。
活着就得走。
监管员把她带到一片空地上。
空地后面是一排低矮的厂房,屋顶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金属味。厂房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拆解队—第三车间。
“等着。”